紫薇將一件半舊的夾襖仔細疊好。
昨夜虎頭張的鬧劇,看似是市井無賴的偶然尋釁,但她嗅到了更深的不安。
小燕子頂替之事,如同一個巨大的、極不穩定的漩渦,留在漩渦邊緣,隨時可能被吞噬。
說不定福家或其他勢力己經在暗中窺視。
甚至小燕子自己哪天說漏嘴……
京城對她而言,己成了一座華麗的危城,每一步都可能觸發未知的殺機。
“走,必須走。” 紫薇的聲音很低,卻斬釘截鐵。“而且,要走得遠遠的。”
金鎖愕然:“遠遠的?小姐,我們不認……”
“認,當然要認。”
紫薇打斷她。
但不是現在,不是在這裡。金鎖,你想想,我們如今有什麼?
信物全無,身份存疑,對手是得了勢的還珠格格,背後可能還有盤根錯節的勢力。
我們留在京城,如同螻蟻暴露在烈日之下,隨時可能被碾死,甚至死得不明不白。
就算小燕子真的來接我們入宮,以什麼身份呢?
小燕子會想著讓自己的假格格身份暴露嗎?
我們需要時間,需要距離,更需要一個新的身份和契機。
留在京城,我們永遠是那個可能被追查、被滅口的夏紫薇。
離開,我們才有機會變成別的什麼人,再圖將來。
根據自己那麼多世的經驗。
硬碰硬是下下之策,尤其在敵我力量懸殊、且自身真實身份反而可能成為催命符的時候。
暫避鋒芒,跳出棋盤,從局外再尋找入局的破綻,才是上策。
“那我們去哪兒?盤纏……”
金鎖看著空空如也的包袱,憂心忡忡。
紫薇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轉過身,背對著門口的方向,用身體擋住金鎖的視線,手在懷裡(實則是從空間)摸索了一下,然後攤開手心。
三西顆蓮子米大小、光澤瑩潤的珍珠,靜靜地躺在她白皙卻略顯粗糙的掌心。
雖不算頂級,但在尋常人家眼裡,己是難得的寶貝。
金鎖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圓了:“小姐!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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