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癱坐在地上,語無倫次地訴說著。
“我當時受傷了,迷迷糊糊,我、我太想有爹孃了,太想有人疼了。我從小就是孤兒,沒吃過一頓飽飯,沒穿過一件好衣裳。
看到皇阿瑪那麼心疼受傷的我,我想……我想如果我成了他的女兒,是不是也能被那樣疼愛我就……我就鬼迷心竅了……”
她抓住永琪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後的浮木,仰著淚痕斑駁的臉:
“永琪,爾康,爾泰,我不是壞人,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們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想要一點親人的愛了。
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好害怕。紫薇回來了,老佛爺一定知道了,皇阿瑪肯定也知道了。我會不會死?他們會不會殺了我?”
巨大的資訊量和衝擊之下,三個人反應各異。
永琪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看著小燕子哭得如此悽慘可憐。
聽著她訴說身為孤兒的悽苦和對親情的渴望。
心中的震驚竟漸漸被一種奇異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過的釋然和驚喜所取代。
假的?小燕子不是他的親妹妹?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心底連日來因那不該有的悸動而自我譴責、壓抑痛苦的陰霾。
那股讓他心慌意亂、又忍不住被吸引的力量,那份因為兄妹身份而被他強行定義為親情的特殊感覺。
原來,並不是他悖逆人倫,並不是他心生邪念!
她是假的,所以他們不是兄妹。那他對她的關注、心疼、乃至那份莫名的心跳加速。
是不是就順理成章了?是不是就有了可能?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狂跳,甚至壓過了對欺君之罪的擔憂。
他蹲下身,握住小燕子冰冷顫抖的手,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與急切:
“小燕子,別怕,你先別慌。你說清楚,和碩格格,她有沒有當眾揭穿你?老佛爺和皇阿瑪,有沒有首接說你什麼?”
小燕子哭著搖頭:“沒有……但是紫薇不肯收我的禮,她肯定恨死我了。他們一定都知道了,只是在等機會。”
爾康站在一旁,臉色變幻不定。
假的、果然是假的。欺君之罪,非同小可。
皇上和太后己知情卻未立刻發作,恐怕是顧及皇家顏面,正在謀定後動。
小燕子這枚棋子,己然廢了,甚至成了燙手山芋。
他之前的算計,必須立刻調整。紫薇,那位真正的和碩格格,才是眼下最需要關注和接近的目標。
至於小燕子……
他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心中那點因她活潑而產生的最後一絲不耐,也徹底化為了冷靜的評估。
一個失去價值的、隨時可能引爆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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