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清表面昌隆,內裡積弊漸生。
皇阿瑪諸子,或耽於私情,或才智平平,或年歲尚幼,或困於嫡庶之見、門戶之私。”
她每說一句,皇帝的臉色就沉下一分,眼中驚疑不定。
“兒臣不才。”
紫薇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
“卻自問心懷天下,胸有丘壑,願承繼皇阿瑪之志,革故鼎新,掃除積弊,帶我大清,走向比今日更遼闊、更鼎盛之未來!這萬里江山,九五至尊之位,兒臣有意爭之!”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皇帝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他曾經憐惜、愧疚、後來欣賞、驕傲的女兒,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她。
震驚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
一個女子!他的女兒!竟然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宣稱要爭奪皇位?!荒謬!悖逆!大逆不道!
然而,緊隨震驚之後的,是一股冰冷的懼意。
不是懼她此刻的狂妄,而是懼她話語背後展現出的、他此前竟從未完全看清的深沉心機。
還有龐大布局和她剛剛展示的那種足以動搖山河的力量。
她能弄出這石火,是否還有別的?
她在朝中、在民間、甚至在軍中的那些若隱若現的影子……
她今日敢如此首言,依仗的是什麼?
但在這震驚與懼意的最深處,一絲極其複雜、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屬於父親的隱秘驕傲滋生。
這個孩子,是他和大明湖畔那個女子的血脈。
她聰慧、堅韌、果敢、野心勃勃!
甚至,具備了某些皇子都不具備的格局與魄力。若她是個男兒身……
“你、你瘋了!”
皇帝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憤怒與嘶啞。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牝雞司晨,乾坤倒置!祖宗法度何在?天下人心何在?
朕念你獻禾有功,平日也算懂事,今日之言,朕只當未曾聽見!你立刻給朕回宮,閉門思過!”
紫薇卻並未退縮,反而又向前逼近了半步,氣勢竟隱隱壓過了盛怒的皇帝:
“皇阿瑪!祖宗法度,亦是人所定!人心所向,在於安居樂業,在於國富民強!
兒臣能獻嘉禾活萬民,能掌財貨利國家,能知賢任能安朝堂。
為何就不能掌這天下權柄,締造更大功業?就因兒臣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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