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終於用上了。
她繼續看下去,母親的信還在寫:“切記,長子必得嫡出。
若蘇氏生了長子,你便記在名下,日後便是嫡子。
至於那蘇氏,產後虧虛,一病不起,也是常有的事。
到時你既得了兒子,又除了眼中釘,如海感念你養育之恩,自會回心轉意的。”
賈敏的手指死死抓著信紙,指節泛白。
母親說得對。
孩子是無辜的,那是如海的骨肉,也是她未來的依靠。
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必須消失。
再往下看,賈母的話鋒一轉,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敏兒,你上回送的節禮,為母瞧著甚是歡喜。只是你弟妹如今也需應酬,家中開支加重了。
下次送節禮時,蘇州繡品多添兩箱,再有那上等湖筆。林家世代書香,這些想來是不缺的……”
賈敏看著這幾行字,心中湧起一陣徹骨的寒涼。
母親教導她怎麼除去蘇繡心,教導她怎麼穩固正妻之位,教導她怎麼讓如海回心轉意!
可到了最後,信裡最長的篇幅,竟是在問她要東西。
可她沒臉告訴母親,她早就失了管家之權。
如今林家公賬上的錢,她一文也動不了。往後的節禮,她拿什麼送?
若是讓母親知道她連管家權都沒了,母親會怎麼看她?
會說她沒用,會說她丟了榮國府的臉,會說她連個妾室都鬥不過!
春月擔憂地看著她:“夫人?老太太信裡說什麼?”
賈敏沒有回答。她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
西院那邊隱約傳來丫鬟們的說笑聲。
她們在高興什麼?高興蘇繡心懷了孕,高興林家有後了。
可笑,真可笑。
她賈敏,堂堂榮國府的嫡女,竟被一個孤女逼到這般境地。
可母親說得對,她還沒輸。
正妻的名分在她手裡,林如海就算再不待見她,也休不了她。
只要她沉住氣,等蘇繡心生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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