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她一路跌跌撞撞回到自己院裡，關上門，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她不信。不信林如海會這樣對她。他們五年的夫妻情分，他那些溫柔的承諾，難道都是假的？
她要等他回來，親口問問他。
可等到林如海回來，看到他躲閃的眼神，支吾的語氣，賈敏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夫君，母親說、你要納妾，是真的嗎？”
林如海不敢看她，低聲道：“敏兒，你聽我說……”
“我只問你，是不是真的？”賈敏打斷他。
林如海沉默良久，終於艱難地點了點頭。
賈敏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她扶住椅子，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忽然覺得心像被掏空了一樣，疼得喘不過氣。
她啞聲問：“為什麼？是我哪裡不好嗎？還是、還是你厭了我？”
林如海連忙道：“不是的，敏兒，你很好。只是、只是林家不能沒有子嗣。你身子弱，我不能再等了。”
賈敏悽然一笑：“子嗣？所以你就去找了別人？林如海，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這輩子只愛我一人，你說就算沒有孩子也沒關係，你說……”
林如海打斷了她，語氣裡帶著愧疚，卻也有一絲不耐煩：“敏兒！那時候我還年輕，不懂事。我們不能那麼自私，得為林家著想。你、你也該體諒我。”
體諒？
賈敏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好陌生。
五年的夫妻，她以為他們情比金堅，卻原來抵不過一個子嗣。
她沒再說話，只是默默流淚。
林如海看著她哭，心裡也難受，可想到蘇繡心，那點難受又淡了。
他走過去，想抱抱她：“敏兒，你別這樣。就算納了妾，你也是我的正妻，是我心裡最重要的人。”
賈敏推開他，轉身進了內室，關上了門。
林如海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壓抑的哭聲，心裡亂成一團。
可事己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
半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
納妾的前一晚，林如海又去了小院。蘇繡心己經準備好了，穿著他送的新衣裳，坐在燈下等他。
林如海握著她的手：“明日就要進府了，緊張嗎？”
蘇繡心點點頭，又搖搖頭：“有大人在，繡心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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