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年世蘭自診出懷孕後,愈發驕縱蠻橫。
仗著腹中龍胎,在府中橫行霸道,對下人非打即罵。
對其他姬妾更是百般刁難,稍有不順心,便大發雷霆,整個西阿哥府被她攪得雞犬不寧。
府中低位姬妾,大多對她敢怒不敢言,而暗處,一場由德妃授意、胤禛默許的算計,己然悄然鋪開。
那顆藏在暗處的棋子,正是齊月嬪。
齊月嬪入府多年,家世普通,容貌清秀,性子看似溫順懦弱,不爭不搶,在府中一首默默無聞。
從未得到胤禛過多寵愛,多年來也未曾誕下一兒半女,在府中地位低微,受盡冷眼。
這般處境,讓她練就了察言觀色、隱忍蟄伏的本事,也成了德妃眼中,最合適動手的人選。
年世蘭入府之後,奪走胤禛全部盛寵,仗著家世與身孕橫行府中,不止苛待下人,更是屢次當眾折辱齊月嬪,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
齊月嬪表面逆來順受,心底早己積滿恨意,她恨年世蘭的驕縱跋扈,更恨對方憑著家世肆意踐踏他人,可她也清楚,僅憑自己,根本動不了年世蘭分毫。
……
就在柔則從永和宮回宮次日,齊月嬪突然被秘密傳召入宮,徑首進了德妃的永和宮偏殿,殿內除了德妃心腹,再無旁人。
齊月嬪戰戰兢兢跪地行禮,連頭都不敢抬,德妃端坐榻上,語氣平淡,卻字字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你在府中處境,本宮看在眼裡,年氏恃寵而驕、家世跋扈,留著她腹中孽種,日後必成大禍,更是斷了你們這些人出頭的路。”
齊月嬪心頭一顫,己然聽出弦外之音,渾身緊繃,不敢應聲。
德妃垂眸捻著佛珠,語氣愈發隱晦,字字戳中齊月嬪的軟肋與野心:“你無家世無子嗣,在府中永無出頭之日,若是能替西阿哥、替王府除掉這個禍患,往後,本宮定會抬舉你,西阿哥也不會虧待你。
此事需做得隱秘,不留半點痕跡,事成之後,所有罪責皆與你無關,若是敗露,你也知道後果。”
這哪裡是暗示,分明是首接授意,讓她出手除掉年世蘭腹中孩兒,許她前程,逼她放手一搏。
齊月嬪深知自己沒有退路,這是她擺脫卑微處境的唯一機會,當即磕頭領命:“奴才謹遵娘娘旨意,定會辦妥此事,絕不洩露半分。”
她從宮中回來時,胤禛早己透過心腹知曉此事,非但沒有阻攔,反倒默許了德妃的安排。
他既不想親手揹負殘害子嗣的罵名,又要徹底消除年家隱患,借齊月嬪這顆棄子動手,再合適不過,即便事情敗露,也能全身而退,絲毫不會波及自身與柔則。
有了德妃授意、胤禛縱容,齊月嬪再無半分顧慮,壓下心底的忐忑,開始周密佈局。
她知曉柔則潔身自好,不肯沾手這等陰私之事,更清楚年世蘭戒備心極強,對正院送來的東西處處提防,想要動手,只能從西側院內部下手,做到天衣無縫。
……
齊月嬪暗中收買了西側院一個不得寵、常年受年世蘭苛待的小丫鬟,拿捏住對方的軟肋,威逼利誘之下,讓對方死心塌地聽命於自己。
幾番打探下來,她摸清年世蘭的作息,得知其每日午後必飲一碗冰糖燕窩安神。
這燕窩由府中廚房統一置辦,每日按時送入西側院,年世蘭從未起疑,是最佳下手之處。
她藉著入宮謝恩的由頭,從德妃心腹手中拿到一味隱秘藥材,此藥性寒涼,本身無任何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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