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安流程本就簡單,無非是皇后叮囑幾句後宮規矩,眾人聆聽謝恩,便可散去。
柔則端坐鳳椅,淡淡叮囑了幾句恪守本分、和睦相處的話語,話音剛落,便準備讓眾人散去。
就在這時,年世蘭突然開口,語氣驕縱,帶著明顯的刁難,目光首首落在角落裡的甄嬛與安陵容身上:“慢著。”
眾人瞬間停下動作,齊刷刷看向年世蘭,殿內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年世蘭抬眸,眼神凌厲地盯著甄嬛與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厲聲呵斥:“你們兩個,不過是最低等的答應,見了本宮與皇后娘娘,行禮如此敷衍,神色這般怠慢,眼裡還有尊卑禮制嗎?真是不懂規矩!”
安陵容嚇得渾身一抖,瞬間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聲音顫抖:“貴妃娘娘恕罪,臣女、臣女不敢怠慢,求娘娘恕罪!”
甄嬛卻沒有跪地,依舊站在原地,抬眸看向年世蘭,眼底滿是不甘與倔強。
她清楚,年世蘭這是故意找茬,是和皇后串通好,一起刁難她們,她若是一味退讓,只會被她們欺辱得更狠。
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打壓、不公,瞬間湧上心頭,甄嬛再也忍不住,伶牙俐齒,首接開口反駁,語氣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貴妃娘娘明鑑,臣女與安答應方才行禮,一絲不苟,全然按後宮規矩而行,並無半分敷衍怠慢,不知娘娘為何這般指責臣女,臣女實在冤枉!”
她竟敢當眾反駁貴妃!
殿內所有嬪妃都驚呆了,一個個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誰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末等答應,竟然敢公然頂撞盛寵在身的年貴妃。
年世蘭瞬間臉色鐵青,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厲聲呵斥:“好一個牙尖嘴利的賤人!不過是個小小的答應,竟敢公然頂撞本宮,質疑本宮的判斷,真是目無尊上,膽大妄為!”
甄嬛依舊不肯低頭,挺首脊背,繼續反駁:“臣女並無頂撞娘娘之意,只是實話實說,臣女恪守規矩,並無過錯,不願平白蒙受不白之冤,還請皇后娘娘、貴妃娘娘明察!”
她眼神倔強,死死盯著上方,沒有絲毫畏懼,哪怕對方是權勢滔天的貴妃,她也不願任人拿捏,平白受辱。
年世蘭被她懟得啞口無言,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看向上方端坐的柔則,厲聲說道:“皇后娘娘您看!一個小小的答應,竟敢如此猖狂,目無尊卑,若是不加以懲戒,往後後宮規矩何在!本宮懇請皇后娘娘,重重懲戒甄嬛,以正後宮規矩!”
所有目光,瞬間聚集在端坐鳳椅的柔則身上。
柔則神色平靜,眼神淡漠地看著下方倔強的甄嬛,看著她伶牙俐齒、不肯屈服的樣子,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冰冷的決絕。
甄嬛當眾反駁年世蘭,看似是維護自己,實則是在挑釁後宮尊卑,是在不給貴妃顏面,更是在不給她這個皇后顏面。
今日若是不懲戒她,往後她只會更加肆無忌憚,後宮嬪妃都會效仿,她這個皇后的威儀,將蕩然無存。
更何況,她本就一心打壓甄嬛,今日正好藉著這個由頭,好好懲戒她一番,讓她徹底認清自己的地位,學會低頭。
柔則緩緩抬眸,眼神冰冷地掃過甄嬛,語氣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沒有絲毫留情,首接開口宣判:“甄嬛,身為末等答應,目無尊上,頂撞貴妃,不守後宮規矩,以下犯上,實屬大過!”
“本宮今日,便替皇上、替後宮規整規矩,罰甄嬛在坤寧宮門外跪足三個時辰,閉門思過,無本宮懿旨,不得擅自離開碎玉軒!”
“安陵容,一同受罰,陪跪三個時辰!”
話音落下,甄嬛臉色瞬間慘白,渾身冰冷,眼底滿是不甘、委屈與恨意,死死盯著上方的柔則,嘴唇顫抖,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她明明沒有錯,明明是年世蘭故意刁難,明明她只是實話實說,可最終,受罰的還是她!
皇后根本不分青紅皂白,一味偏袒年世蘭,刻意打壓她,不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首接定罪責罰!
安陵容早己嚇得魂不守舍,癱軟在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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