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則見時機成熟,壓根不想再等,打算徹底了結雍正。她特意叮囑太醫院,把慢性毒藥的劑量悄悄加重,又換掉了雍正平日裡服用的丹藥,把丹藥也換成了含毒的版本,雙管齊下,就是要讓雍正毫無轉機。
她做事向來不留破綻,先是把養心殿伺候的宮人全都換成了自己的心腹,不準任何人隨意靠近雍正,也不準太醫私自給雍正診治,徹底切斷雍正和外界的聯絡。就連雍正身邊最得力的太監蘇培盛,也被她找了個由頭髮配去了行宮,身邊連一個能說上話、替他傳話的人都沒有。
雍正躺在床上,身子一天比一天沉重,起初還能勉強開口說話,到後來連睜眼都費勁,渾身痠軟無力,胸口整日悶痛,他就算再遲鈍,也察覺到不對勁。
他想傳喚心腹,想傳召信任的大臣,可殿外全是柔則的人,根本沒人聽他的號令,他就算心裡有怒火、有不甘,也只能死死憋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柔則每日都會去養心殿探望,說是伺候湯藥,實則就是看著雍正一步步走向死亡。
她端著藥碗,坐在床邊,看著雍正痛苦掙扎的模樣,臉上沒有半分波瀾,甚至連一絲假意的心疼都懶得裝。
她會慢悠悠把湯藥餵給雍正,看著他喝下滑含劇毒的藥汁,眼底只剩冰冷的漠然。
不到三日,雍正體內毒性徹底爆發,渾身滾燙,氣息微弱,瞳孔都開始渙散,徹底陷入彌留狀態。
柔則支開所有宮人,獨自守在床邊,看著眼前這個束縛了她一輩子、讓她隱忍了半輩子的男人。
雍正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睜著眼看向柔則,眼神里全是不甘、疑惑,還有一絲恨意,他嘴唇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想質問,想怒罵,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一向敬重、看似溫婉端莊的皇后,竟然敢對他痛下殺手。
柔則垂眸看著他,神色平靜得可怕,沒有悲傷,沒有不捨,只有壓了多年的厭煩,她淡淡開口,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溫度:“皇上,你霸佔著皇位,困了我一輩子,也該歇歇了。一路走好,別再回頭。”
她話音剛落,雍正猛地瞪大眼睛,一口氣沒上來,渾身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氣息,龍目圓睜,死不瞑目。
柔則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伸手輕輕撫上雍正的眼瞼,替他合上雙眼,動作冷靜得近乎殘忍。
確認雍正駕崩,柔則立刻起身,有條不紊地開始佈局。
她先是讓人封鎖養心殿,嚴禁任何人傳出皇上駕崩的訊息,隨後火速傳召自己的心腹大臣、朝中元老入宮,同時讓年世蘭調動後宮人手,穩住各宮嬪妃,不準任何人隨意走動、私下串聯。
做完這一切,她才一身素衣,站在養心殿內,當著眾位大臣的面,拿出雍正生前留下的、早己被她篡改好的遺詔,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中宮獨有的威儀,一字一句宣讀遺詔,昭告天下,傳位於太子。
大臣們早就被柔則提前打點妥當,再加上太子本就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後宮有年世蘭坐鎮,前朝有柔則的心腹撐腰,壓根沒人敢提出異議。
就算有一兩個老臣心存疑慮,可眼下大局己定,兵權、後宮、朝政全被柔則掌控,也只能俯首稱臣,不敢有半分反抗。
柔則看著年滿十六、身形己然沉穩的兒子,全程神色冷峻、步步把控大局。
她早己提前理順宮中喪儀流程,吩咐心腹宮人按皇后規制籌辦雍正喪事,同時勒令太子身著孝服,在養心殿靈前守靈,穩住前朝後宮一眾人心。
十六歲的新帝早己被柔則教養多年,行事頗有主見,又有母親在背後撐腰,半點不怯場。
喪禮之上,他一身素白孝衣,神態肅穆,接受文武百官跪拜,全然一副帝王做派,整場繼位大典、先帝喪儀辦得井然有序,半分動亂都無,所有環節全被柔則提前排布得嚴絲合縫。
不過一日功夫,新帝順利登基,昭告天下,改元新政,前朝朝政平穩過渡,半點波瀾都未掀起。新帝登基第一道聖旨,便是尊奉生母柔則為聖母皇太后,賞賜無數金銀珠寶、奇珍異玩,特意修繕極盡奢華的慈寧宮,供柔則居住,朝中攝政大權,盡數交由柔則把持。
不光如此,新帝還大肆封賞柔則母家,加官進爵,賞賜良田府邸,讓柔則母族一躍成為當朝最顯赫的世家,徹底穩固了柔則在宮中、在朝堂的無上地位。
自此,柔則不再是困在後宮的皇后,而是手握天下權柄、受萬民敬仰的皇太后,真正站在了這世間最頂端的位置。
……
她終於擺脫了雍正的束縛,擺脫了深宮的隱忍,如願以償地站在了權力的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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