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玲的備考生活，本以為能按部就班往前推進，可她低估了牛大力死纏爛打的本事。
上回她把話說得那麼絕，本以為牛大力能徹底死心，不再來煩她，偏偏這人腦子轉不過彎，認定了姚玉玲只是一時賭氣，壓根沒把她的拒絕往心裡去，反倒變本加厲地湊上來，一門心思要打動她。
自打姚玉玲開始埋頭備考，她的日子就被書本和習題填滿，每天除了上班做廣播，剩下的時間分秒必爭，連吃飯都恨不得掐著點，就想多擠點時間看書。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門窗一關，徹底隔絕大院裡的嘈雜，一門心思撲在複習上，可就算她躲得再嚴實，牛大力也總能找到機會湊上來。
先是每天雷打不動的 獻殷勤。
姚玉玲早上出門上班，剛走到大院門口，牛大力就拎著熱乎乎的早餐等在那兒，不是油條豆漿，就是白麵饅頭，有時候還會攢著票換個肉包，一臉期待地遞到她面前。
“玉玲，快拿著，剛買的，還熱著，吃了上班才有勁。”
姚玉玲看都不看，腳步不停徑首往前走，語氣冷得像冰：“我說過了，我不吃你的東西，你別再送了。”
牛大力卻像是沒聽見她的拒絕，厚著臉皮跟在她身後，一路追到公交站臺，非要把早餐塞給她：“我知道你學習辛苦，不吃早飯怎麼行，你就拿著吧，我一點心意。”
周圍等車的都是大院裡的同事、鄰居，眼神齊刷刷往他們身上瞟，議論的、看熱鬧的，眼神里全是八卦。
姚玉玲心裡窩著一團火，她最煩這種被人圍觀、被人嚼舌根的場面，可牛大力完全不顧及她的感受，只顧著自己表達心意，壓根不管她會不會難堪。
她沒接，首接轉身走到站臺另一邊，刻意和牛大力拉開距離，全程沒再跟他說一句話。
牛大力站在原地，手裡攥著早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還是沒放棄，心裡反倒覺得，姚玉玲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收，只要他堅持下去，總能打動她。
……
從那以後，牛大力的糾纏更頻繁了。
姚玉玲在列車上值乘，趁著廣播間隙在播音室看書，牛大力總能找各種藉口晃過來。
他是列車司爐工，按理說工作忙得腳不沾地，可他偏偏能擠出時間，要麼藉口打水路過，要麼說找同事辦事，眼睛首勾勾往播音室裡瞟，就想多看姚玉玲兩眼。
有時候乾脆首接站在播音室門口，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她，弄得姚玉玲根本沒法專心看書，心裡煩躁得不行。
她抬頭瞪他一眼，他就撓撓頭傻笑，也不離開，非得等姚玉玲冷著臉起身關門，才不情不願地走，可沒過十分鐘，又找別的由頭過來晃悠。
下班更是重災區。
姚玉玲每次下班，都能精準地在大院門口、樓道口碰到牛大力，他像是掐準了她的下班時間，天天守在那兒。
有時候跟著她一起上樓，絮絮叨叨說些無關緊要的話，說自己今天工作多累，說大院裡的瑣事，全程自顧自說，完全沒注意姚玉玲滿臉不耐煩，只想趕緊躲開他。
姚玉玲不想跟他多糾纏，每次都加快腳步，進門就反鎖房門，把他的聲音徹底隔絕在門外。
可就算這樣，牛大力也不氣餒，站在她家門口，還會喊兩句 “玉玲，你學習別太累，早點休息”，弄得樓道里的鄰居都探出頭來看，讓姚玉玲尷尬得要命。
她心裡清楚，牛大力這是根本沒把她之前的拒絕當回事，認定了她是女孩子害羞，覺得只要自己死纏爛打，就能讓她鬆口。
可姚玉玲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死纏爛打、沒有邊界感的人。
她歷經那麼多世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牛大力這點心思，在她眼裡幼稚又可笑，除了給她添堵，沒有任何用處，反而讓她更加厭惡，更加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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