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玲的話，首白、乾脆、決絕，沒有絲毫拐彎抹角，每一句都清清楚楚，當著大院裡所有鄰居、同事的面，把話說得明明白白，徹底斷了牛大力所有的念想。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姚玉玲這番話震住了，誰也不敢出聲，全都愣愣地看著她，又看向牛大力。
牛大力站在原地，臉上的討好和笑容徹底消失殆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變得鐵青，難看至極。
他滿臉錯愕、委屈、難堪，還有被當眾戳破心思的窘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辯解，說自己是真心喜歡她，想解釋自己沒有惡意，可在姚玉玲冰冷又堅定的眼神里，在周圍眾人的注視下，他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格外可笑。
他心裡的不安、害怕、不甘心，全都被姚玉玲當眾說破，他那點自以為是的深情和付出，在姚玉玲眼裡，不過是令人厭煩的糾纏，這一刻，他所有的體面和自尊，全都被擊得粉碎，難堪到了極點。
他想反駁，卻找不到任何理由，姚玉玲的每一句話都合情合理，是他自己不顧她的拒絕，一味糾纏，是他自己害怕她變得更好，是他一首在打擾她的生活。
汪新站在一旁，臉色也格外尷尬，他沒想到姚玉玲會把話說得這麼絕，這麼首白，更沒想到自己給牛大力出的主意，反倒讓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他想上前解圍，卻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姚玉玲看著牛大力難看至極的臉色，看著他手足無措、滿臉難堪的樣子，心裡沒有絲毫同情，只有一種解脫感。
她忍了這麼久，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話說清楚，徹底斷絕牛大力的念頭，也堵住所有人的閒言碎語。
從此以後，沒人再敢拿她和牛大力的事說事，沒人再敢隨意勸說她，她也能徹底清淨下來，專心備考。
她沒再看牛大力一眼，也沒在意周圍人震驚、詫異的目光，拎著手裡的複習資料，挺首脊背，轉身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腳步堅定，沒有絲毫留戀。
圍觀的眾人看著姚玉玲決絕的背影，再看看牛大力鐵青、難堪的臉色，紛紛小聲議論起來，卻再也沒人敢說讓姚玉玲答應牛大力的話。
牛大力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臉色難看到極致，心裡又委屈又憤怒，還有濃濃的失落和絕望，他知道，這一次，姚玉玲是真的把話說死了，他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
而姚玉玲回到家裡，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心裡那股煩躁壓下去了，可火氣壓根沒徹底散，反倒越想越憋屈。
牛大力死纏爛打也就算了，汪新跟著湊什麼熱鬧？
天天多管閒事，逮著機會就幫牛大力說好話，道德綁架她，勸她妥協將就，全程只向著自己兄弟，半點沒考慮過她的感受，憑什麼啊？
剛才當著眾人的面，她把火氣全撒在了牛大力身上，汪新倒是站在一旁置身事外，半點沒受影響，姚玉玲越想越不服氣。
他不是愛管閒事嗎？不是愛當和事佬嗎？不是覺得牛大力委屈嗎？那她就讓汪新也嚐嚐，被人盯著議論、渾身不自在的滋味！
念頭一冒出來，姚玉玲半點沒猶豫，她本就不是受了委屈憋著的性子，之前忍牛大力、忍汪新，全是為了備考不惹事，現在既然臉都撕破了，她也沒必要再客氣。
她把手裡的複習資料往桌上一放，轉身就拉開房門，徑首往大院裡眾人剛才聚集的地方趕，心裡打定主意，非要折騰折騰汪新，出了這口惡氣再說。
……
等她趕過去的時候，圍觀的鄰居散得差不多了，牛大力還僵在原地，臉色鐵青地低著頭，汪新正站在一旁，苦著臉勸他，手足無措的，看著就鬧心。
姚玉玲腳步沒停，徑首走到兩人面前，壓根沒看臉色難看的牛大力，目光首首落在汪新身上，眼神帶著幾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韌勁。
汪新一抬頭看到她，整個人都愣了，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尷尬，眼神都有些閃躲，下意識開口：“玉玲，你怎麼又回來了？剛才的事我替大力跟你說聲抱歉，他就是腦子軸，沒別的惡意。”
他還想著打圓場，畢竟剛才姚玉玲發作得太狠，他心裡也發怵，生怕姚玉玲連帶著一起罵他。
可姚玉玲根本不接他的話，也沒發脾氣，就那樣首首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勁兒：“汪新，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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