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中年富商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話,絲毫沒有察覺她的心神不寧。
“小美,喜歡哪款隨便挑,今天看中的我全都給你買。”
男人油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自以為深情的優越感,手掌順勢輕輕搭在她的腰上,輕浮的觸感讓樊勝美胃裡一陣翻湧,生理性極度不適。
可她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噁心、難堪和不甘,硬生生扯出溫柔乖巧的笑意,輕聲道謝,溫順附和。
“謝謝張總,您太客氣了。”
語氣軟糯、姿態卑微,把所有的委屈、嫉妒、難堪全部死死壓在心底,不敢有半分流露。
她不敢得罪眼前的金主,不敢放棄來之不易的資源,哪怕再噁心、再難堪、再不甘,也只能笑臉相迎、刻意討好。
為了錢、為了生活、為了擺脫原生家庭的泥潭,她別無選擇。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不遠處的曲筱綃和安迪,繼續肆意掃貨、從容消費。
看著她們隨手拿下數萬的首飾,眼皮都不眨一下。
看著她們拎著大包小包的奢品,步履輕鬆自在。
看著她們不用討好任何人、不用依附任何人,憑自己活得體面高貴、肆意灑脫。
對比之下,她此刻的委曲求全、卑微討好,顯得格外諷刺、格外可笑。
樊勝美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心底的失衡感越來越重,怨氣層層疊加。
她從來不覺得是自己選擇錯了,從來不覺得是自己格局不夠、眼界太窄。
她只覺得命運不公,覺得世道偏心,覺得所有人都生來比她幸運。
憑什麼有人可以靠家世、靠能力、靠底氣,輕輕鬆鬆登頂人生?
憑什麼她只能困在底層,掙扎求生、看人臉色、卑微依附?
不甘、嫉妒、憋屈、怨恨,徹底纏滿了她的心頭。
……
而另一邊的曲筱綃和安迪,完全沒有被這場偶遇影響半點心情。
兩人挑完首飾,結完賬,提著滿滿一堆奢品購物袋,繼續慢悠悠逛著下一家門店。
“剛才那個男的,是商圈裡做傳統建材的老張總。”
安迪語氣平淡,隨口淡淡提點一句,語氣客觀中立,不帶任何評判色彩。
“家底還行,但是口碑一般,私生活很亂,慣會哄騙年輕小姑娘,最擅長用小恩小惠拿捏人心。”
她常年混跡資本頂層,對商圈裡大大小小的老闆底細、人品、口碑,一清二楚。
剛剛一眼,她就看穿了那個中年男人的底色,也看穿了樊勝美此刻的處境和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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