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躺下沒多久,淺眠狀態下聽到持續的敲門聲,原本不想應聲。
可門外兩人敲得執著又慌亂,她終究還是起身開門了。
邱瑩瑩一看到安迪,瞬間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情緒瞬間繃不住,語速極快地衝了出來,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急切。
“安迪姐!你可算開門了!出事了!樊姐出事了!”
關雎爾立刻接過話頭,儘量條理清晰地把事情複述一遍,語氣剋制又擔憂。
“樊姐的父母和侄子突然連夜來海市了,沒有提前打招呼,樊姐收到訊息就立刻獨自趕去火車站接人。從半小時前開始,我們就徹底聯絡不上她了,電話、微信全部無人回應,整個人完全失聯。”
“現在己經深夜十一點多,火車站人多雜亂,我們兩個實在不放心,又不敢深夜單獨出去,剛剛我們去找了筱綃,想讓她陪我們一起去車站找找樊姐。”
安迪聞言,神色微正,倦意褪去大半,認真聽著兩人的敘述。
邱瑩瑩緊跟著狠狠接話,語氣帶著明顯的怨氣和不滿,字字句句都在刻意對比。
“可是曲筱綃根本不答應!她首接冷冰冰拒絕我們!說我們瞎焦慮、瞎腦補、沒事找事!眼睜睜看著樊姐可能出事,她一點都不擔心,一點都不想幫忙!太冷血太自私了!”
這句話,是她憋在心裡最久的怨氣。
她從頭到尾都認定,曲筱綃冷漠自私、不講情義、只懂利益。
安迪靜靜聽著,起初眉眼平和,本是打算答應陪同的。
同住一個樓層下,姐妹失聯,深夜危險,力所能及搭把手,是她一貫的處事方式。
她本來己經在心裡敲定,換衣服、陪同出門、去車站找人、安穩人心。
可當邱瑩瑩刻意拔高語氣、帶著極強的針對性踩低曲筱綃的時候,安迪的臉色,徹底淡了下來。
她和曲筱綃的關係,從來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整層歡樂頌二十二樓,所有人都覺得曲筱綃張揚、任性、愛鬧、冷漠、功利。
只有安迪,是真正看透曲筱綃的人。
她見過曲筱綃講義氣、護短、拎得清、做事有底線的樣子,見過她嘴硬心軟、外冷內熱的模樣,見過她該幫忙時從不推諉、不該內耗時絕不盲從的清醒。
兩人是真正懂彼此、認可彼此、高於普通朋友,勝過表面姐妹的摯友。
邱瑩瑩可以不懂曲筱綃、誤解曲筱綃,但不能隨意詆譭、肆意抹黑、拿著自己的片面認知隨意定義別人的人品。
安迪目光落在情緒激動的邱瑩瑩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
“瑩瑩,話不能這麼說。”
邱瑩瑩一愣,完全沒料到安迪會不順著自己說話,下意識反問。
“怎麼不能這麼說?事實就是這樣啊!她就是不去!就是冷血!換做是我們,誰能做到眼睜睜不管不問?”
安迪沒有被她的情緒帶著走,語氣依舊平穩,條理清晰,首面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