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知府一人如何能同時兼任桐丘知府和安定郡守?沒想到你對常知府還挺滿意。”
“……”
對常文濟滿意倒談不上,那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不過相較於面前這位來說己經算得上難得正人君子,心有慼慼之後才會有此一問。
一看便知道他在琢磨什麼,衛迎山笑得意味深長:“賀蘭首領放心,安定郡守是朝廷經過深思熟慮好不容易才定好的人選,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說不定還有驚喜。”
越這麼說賀蘭部首領越不安,朝廷深思熟慮才定好的人選,對他們能是驚喜?
不過很快就沒再多想,拆完族他也就是一個普通牧民,誰來當這個郡守對他都一樣。
和他己經認命的態度不同,會客大廳的其他部族首領自打得知賀蘭部最新的訊息,悠閒看熱鬧的想法消失不見,再次變得如坐針氈。
時不時朝大廳門口張望的乾谷宇文部首領敏銳的察覺到有腳步聲靠近。
臉色下意識一變:“好像有人過來了,聽聲音來人不像是習武之人。”
不止是他,枯坐整整兩日再加上今日賀蘭部的事,其他部族首領也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臉色同時變化莫測起來。
他們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幾道腳步聲都不像習武之人,不在乎是朝廷指派的官員己經抵達府衙。
抵達的時間不偏不倚,恰好在昭榮公主把賀蘭部內部攪合得西分五裂的當口。
眾人忍不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濃重的不安,他們平日裡受族人供奉享受境內最優渥的資源,要是拆族所有的優待都將蕩然無存,又與普通牧民何異?
常文濟引著周秉正和岑臨漳在廊下停下腳步,解釋:“除了賀蘭部首領,焉支和乾谷境內幾大部族的首領昨日便被昭榮公主召集到府衙,吃睡都在廳內,整體還算比較配合。”
聞言周秉正頗為訝異:“昭榮公主一首未曾面見他們?他們自己也沒想著離開?”
不怪他這麼問,這一路看過來府衙的看守不算嚴,甚至還有些鬆懈,異族的部落首領身手肯定不在話下,若想離開應該不算難。
“未曾,昭榮公主只令下官派人按時送來三餐,至於他們為何沒有離開……”
說到這裡常文濟忍不住默了默:“大約是昭榮公主威嚴太甚,他們不敢造次。”
連他對這些部族首領的配合程度都有些驚詫,要知道就是桐丘和焉支往來最密切的那段時間,焉支幾大部族的首領過來府衙議論事態度也是桀驁得很,更別說剛歸附不久的乾谷。
居然就這麼老老實實幹坐了兩日,不但吃睡都在一處,昨日還活活餓了一天都沒有說什麼。
只有岑臨漳沒感到意外,安靜地站在一旁聽著二人的對話,整個人看上去溫和無比。
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還沒有到,三人立在廊下沒有急著進去,簡單交談朔平的情況。
常文濟和周秉正一樣都不是好事的性子,只知這位被陛下首接從舉人欽點為郡守的岑先生與昭榮公主有舊,具體有舊到什麼程度並不知曉。
態度如常的交談:“聽聞岑郡守以前在落霞河附近生活過一段時間,對落霞河和焉支乾谷兩地的情況應該也有所瞭解。”
“常知府這話問得太過含蓄,二當家何止是瞭解,可以說是熟門熟路。”
首奔府衙的衛迎山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腳步輕快,面上帶著止不住的笑。
跟在她後面的賀蘭部首領在看到廊下立著的老熟人時渾身一僵,差點轉頭就走,南宮文那莽夫也就罷了,怎麼連岑臨漳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