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讓陳福去雲意宮頒發一道降位份的聖旨,明章帝再沒有從裡面傳出任何旨意。
衛迎山跪得筆首,微微垂下頭百無聊賴的數著從膝蓋前爬過的螞蟻,就算是在罰跪也不能阻擋她的好心情。
想必雲貴妃的天要塌了,雲妃,雲妃好呀,往後和容妃她們見面行平禮,去鳳儀宮請安行全禮,想想都高興。
同樣罰跪的衛寶畫,則是全然不同的反應,她自小身嬌體貴,哪裡受過這等苦,從膝蓋上傳來的疼痛讓她面色慘白,搖搖欲墜。
與身體的痛苦相比,心中更是覺得惶然和委屈,父皇他未免太過不近人情。
與母妃多年的夫妻感情,哪裡能因為這等小事便降母妃的位份,往後讓母妃該如何在後宮自處,想到這裡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動,一張小臉上佈滿淚水。
壓抑的啜泣聲從身邊傳來,衛迎山將視線從路過的螞蟻身上收回,斜斜的看過去。
才一日不到,大公主的身份沒了,皇后無所出,自詡為比後宮其他皇子公主高的出身,在雲貴妃被降位份後也跟著沒了,可不得哭哭。
她可是看過異世界心理學的人,再加上拜讀過那本江山只為你的話本子,對女主角的各種小心思可是瞭解得很。
不過還知道偷偷的哭,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還是有進步的。
“跪多久了?”
“回陛下,快兩個時辰了。”
養心殿內明章帝臉上不辨喜怒:“她二人反應如何?”
陳福小心的觀察他的臉色,斟酌著回道:“大公主面色如常,二公主看上去十分難過,像是受的打擊頗大。”
“寶畫這孩子算是徹底被雲氏養廢了。”
明章帝第二次說出同樣的話,陳福低下頭不敢附應,陛下能評價自己的子女,他們做奴才的可沒有資格。
“罷了,你去讓她們進來,不許讓宮人攙扶,自己站起來。”
“是。”
衛迎山聽完陳福的話輕鬆從堅硬的青石地磚上站起來,絲毫看不出跪了將近兩個時辰。
她皮糙肉厚不怕痛。
一旁的衛寶畫顫顫巍巍的撐著身體,想從地上起來,可跪得太久膝蓋刺痛不提,下半身早己失去知覺,使不上勁。
在沒有人攙扶的情況下,行動十分艱難,好半晌都沒有起得來,面上因為使勁佈滿了汗水。
抬眼間見孿生姐姐早己經站起來,好整以暇的盯著自己,包括陳福在內的養心殿伺候的宮人,都對她的窘態視而不見,無人過來相幫。
心中越發委屈。
可她卻不敢如在雲妃跟前時那般撒嬌示弱,惹對方憐惜,想想明章帝的冷臉咬緊牙關強忍著心裡和身體上的難受繼續從地上起來的動作。
好一幅身殘志堅,讓人潸然淚下的場景,衛迎山看得津津有味,不知道還以為父皇痛下殺手,著人將她們的膝蓋敲碎了呢。
“陳公公,要不我先進去?站著怪累人的。”
“您可以先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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