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為首的男人似笑非笑的視線掃過眾人:“既然宋統領這般說,本將軍總要給你一個面子,只不過……”
“君子一言,說好的必須要由雲貴妃所生的皇子公主行面縛銜玉的獻降儀式,衛迎山身份確實沒錯,就是一具屍體本將軍也認,可連屍體你們都不願意展出來,這如何算是獻降呢?”
“還是說讓其他人來代屍體完成獻降?”
目光意有所指的落入人群之中。
人群中的衛寶畫只覺得全身麻木,心痛得差點忘記呼吸,不敢相信他會這樣說,抬起頭怔怔的流淚。
“宋統領!退下!”
眼見著事情快要落成,哪成想這個宋寒松會橫插一腳,雲貴妃柳眉倒豎讓人去將他拉開。
“這是山兒自己的選擇,你莫要多管閒事!”
話音剛落,停歇下來的狂風再次席捲,兩軍的旗幟被吹得呼呼作響,宋寒松若有所感的抬起頭,閉上眼睛將按在白布上的手鬆開。
公主她想自己將布掀開。
沒有了壓制,本就輕盈的白布被狂風掀開,飛向天際,白布底下青黑僵硬的屍體上身袒露,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口中含著一塊玉。
昭示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的面縛銜玉獻降,就此落成。
除了叛軍其餘所有人同時不忍的將眼睛閉上。
大作的狂風停下後,天空飄起瓢潑大雨。
眼見獻降儀式完成,城門大開叛軍有序的進城,如承諾的那般沒有為難剩下的人。
雲貴妃趕緊解下自己的披風把裸露的屍體蓋住,抱住她嚎啕大哭:“山兒、山兒,母妃的山兒。”
衛氏的眾人得己從叛軍手中逃生,心中的大石落下,似是被雲貴妃的悲傷所感,沒有一人離去,立在狂風驟雨中靜默的看著被披風包裹著的屍體。
微不可聞的啜泣聲漸漸從人群中蔓延開來,一石激起千層浪,小聲的啜泣變成眾人失聲大哭。
漂浮在半空的衛迎山,神色近乎麻木。
瞧,多麼令人感動的一幕,大家都在為她的死亡她的屍體被遭受奇恥大辱而難過。
可當那塊遮羞的白布要被掀起時,卻無一人哪怕出面阻止一下,生怕由此斷送自己的生機。
唯一看不過去的人還是作為外臣的宋寒松。
當真是可笑至極。
“貴妃娘娘,先讓公主的入土為安吧。”
首到此時此刻還是宋寒松看不下去,越過曾經的一群天潢貴胄,徑首對快哭得背過氣的雲貴妃道。
他實在不明白,為何現在還要讓公主的屍體接受風吹雨打,不應該先帶回去整理儀容入土為安嗎?
“宋統領,母妃和我等只是太過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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