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中母妃是自己最親的人,還有孿生姊妹衛寶畫,自幼因為身體原因送到寺廟修行的衛冉。
比之子嗣妻妾眾多的父皇,他們幾人才是和自己真正的血濃於水一體的存在。
所以上輩子的回宮的前三年,滿心滿眼都是他們三人,永遠將他們排在第一位,對父皇的感情反而泛泛。
回宮第西年。
也就是衛迎山十七歲那年,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和衛寶畫作為父皇的子嗣中年齡最大的,自然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作為皇室,婚姻大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對比衛迎山倒不覺得有什麼。
她們享受了皇室的尊容和榮華富貴,在必要的時候也得承擔自己的責任,更何況如今天下太平,也不會出現需要去外邦和親的情況。
父皇也不是昏庸無能之輩,對自己的子女雖不算多親近,但該有的溫情也是有的,想來在婚姻大事上,不會把她們往火坑裡推。
只需靜待便好,衛迎山的性子向來如此,不是個會自尋煩惱的人。
很快廣亭侯上書代嫡次子求娶公主,沒有說是哪位公主,書中言不管是哪位公主願意下嫁,都是家族莫大的榮幸。
父皇收到廣亭侯的上書後召她和衛寶畫到養心殿,詢問她們的意見。
天家的女兒不愁嫁,在皇帝全然掌權的情況下也不受外界裹挾,父皇很尊重她們的想法。
十七歲的衛迎山尚沒有過春心萌動,對男女之情更是一知半解,聞言沒有多少想法,只道全憑父皇安排,反正八字還沒一撇。
反倒是衛寶畫,光聽得廣亭侯代嫡次子求娶,便馬上急切的表示,自己不願意現在嫁人,想留在父皇母妃身邊多盡孝幾年。
見她們兩人一個無所謂一個十分抗拒,父皇只揮揮手讓她們離開,說這事暫且不急,往後再說,心中也不要有壓力。
姐妹二人回到雲意宮,聽聞訊息的雲貴妃趕緊迎上來,見衛寶畫神思不屬滿臉惶然,以為她是被突然的求娶給嚇到,撫著她的背好一通安慰。
上輩子的衛迎山不明白這有什麼好難過的,父皇不都說這事全看她們自己的想法嗎?
又沒有逼迫她們一定要接受,果然姐姐就是喜歡多思多想,自尋煩惱。
見母女二人像是有話要說,自覺告辭沒在雲意宮多留,反正往常也是如此,也不覺得有什麼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情緒。
有像她一般獨立不耐煩膩歪的人,自然也有依賴父母的,這位孿生姐姐比她更需要母妃的關懷,不然心中想不通又得整日以淚洗面。
衛迎山回到自己宮裡頗有些無所事事,自打成為安靜文雅的公主,以往那些騎馬射箭的興趣愛好自然是不能再拾起,唯有盯著天空發呆。
最多閒來無事時看看畫本子,還得是偷偷的看,要是被發現,母妃少不得又是一通發作。
沒過多久,本應該在雲意宮安慰大女兒的雲貴妃來到她的寢宮。
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見她安靜的坐在院子裡思考,宛如一幅精緻的仕女圖,心中更是滿意,這才像樣嘛。
遇事不慌,公主就應該有公主的樣子。
全然忘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另外一個女兒,不久前還在因為一則沒定下來的事哭哭啼啼,早就失了公主該有的風儀。
她苛刻的標準,從來只對準這個從山野間接回來的女兒,因為寵愛所以縱容,心從來就是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