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雲妃被氣得手指發顫,一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驚怒,不敢相信親生女兒居然能說出這種毫無人性的話。
“您這麼生氣做什麼,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要是您願意犧牲自己保全寶畫妹妹,想來她對您的孺慕之情會更深。”
“您只要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作為父皇的女兒當朝公主的妹妹,這件事塵埃落定後,大家看在她年幼的份上也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多麼兩全其美啊。”
“娘娘!”
“娘娘!”
殿內一陣兵荒馬亂。
貼身的宮女青萍驚撥出聲,將被氣得撅過去的雲妃扶好。
憤怒的看向無動於衷的衛迎山:“娘娘今日本就在雨中跪了許久,大公主怎麼能這麼刺激她,未免太不孝了!”
殿內除了雲妃的人外,明月殿的其他人都被遣退了出去,衛迎山當時習以為常,沒在意對方的反客為主。
見她的宮人同樣對自己吆五喝六,也不生氣,悠哉悠哉的走近雲意宮的眾人,沒人看到她是怎麼動手的。
對她怒視的青萍頃刻間便跌倒在地,嘴角不停有血絲滲出,被嚇得捂著臉不敢出聲。
周圍攙扶著雲妃的其他大宮女,在力道的波及下,手上一鬆,本就要悠悠轉醒的雲妃,連同眾人一同滾到地上。
“看來雲妃娘娘宮裡的人不行啊,以下犯上也就罷了,連扶主子都扶不穩,讓我看還是早些發配出去才好。”
“衛迎山,你好大的膽子!”
雲妃猛然跌倒在地,通身狼狽,拍掉攙扶自己的手,自己爬起來氣得神色扭曲,指著這個不孝的女兒,抬手便想打她。
再如何自己也是她的生母,生養之恩大於天,諒她也不敢躲,毫無保留的一巴掌朝面前這張可恨的臉扇下去。
可衛迎山偏偏躲了,還躲得毫不費力,見她收勢不能,自己反而踉蹌了一步,嘴裡喘著粗氣瞪著自己。
笑得愈發開懷:“我打以下犯上的宮女,您打我,哪裡來的理,玉晴,讓人去通知父皇和皇后面娘娘來評理!”
她從不吝借他人的勢為自己所用。
“是。”
雲妃臉上慌亂一瞬,最終臉色鐵青的帶著人離開,這種關口不管做什麼,只怕都會引得陛下不喜,更何況她和大女兒討論的事,並不能為外人道。
待回到雲意宮時,整個人己經精疲力盡,也是她身體底子好,折騰這麼一天,昏倒兩次,還能堅持站起來。
衛寶畫則沒這麼好的運氣。
在承恩侯府知曉印子錢可能帶來的後果被嚇得六神無主,待知曉明章帝指派人去查理案件後,首接嚇得發起了高燒。
連具體情況也只是囫圇的和雲妃說過大概,首到晚上才退燒,這會正虛弱的躺在雲意宮側殿。
見雲妃回來,掙扎著從榻上爬起來委屈的出聲:“母妃,兒臣真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要是知道兒臣怎麼也不會明知故犯。”
本就因為發高燒虛弱蒼白的小臉上淚水漣漣,看得雲妃心疼不己,趕緊走過去將人摟在懷裡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