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可是罕見的銀狐裘,不暖和才怪。”
“那難怪,郭少不愧是郭少。”
透心涼的雪從領口灌進去,寒風還在不斷往大開的領口裡吹,不出片刻郭子弦便被凍得瑟瑟發抖,想起身卻被摁得動彈不得。
嘴裡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衛迎山見將人凍得差不多,鬆開鉗制他的手,還好心把人拉起來,拍拍身上的雪花:“瞧給咱們郭少冷成什麼樣了,罪過罪過。”
“魏小山,周、周燦,老子跟你們沒完!”
“沒完就沒完唄,從開學到現在你也沒跟我有完過,債多不愁,還怕你不成。”
“可不是,我們還怕你不成。”
“快上課了!”
旁觀一場熱鬧的許季宣出聲提醒,看著被凍得嘴唇發青,連火都發不出來的郭子弦,他突然覺得昭榮對自己還是挺好的。
雖然有些坑,但總體還是為正,而且她是真的擔事,兩人合辦防災這件事就能看出。
至今沒有出一點意外,就連最開始村裡不願意修繕房屋的懶漢,在她的殺雞儆猴之下都老老實實趁著還沒下雪將房屋修繕好。
只是……
許季宣抬頭看向半空中還在持續往不斷往下落的鵝毛大雪,神色凝重,這才剛開始。
大雪,苦寒,民多凍死,一場天災準備做得再充分,也有人力無法控制的情況。
連續十餘日沒有停歇的大雪之下,最先受不住的肯定貧弱之民,這個受不住不僅僅是對於極端的天氣。
收到訊息官兵傳來的訊息時衛迎山正在講堂內上課。
百姓家中會提前備好過冬的糧食,雪下了十餘日,還沒到吃不上飯的地步,官兵每日也會去村裡巡視,一切都正常。
她和許季宣便留在書院上課。
但總免不了其他情況。
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人為。
“死者村裡單獨分出來的女戶,哥嫂住在另一邊,屬下過去時,屍體己經僵硬,躺在一旁的女童還有微弱呼吸,家中不見其他人的蹤影,燃料和糧食都被搬空。”
前來彙報情況的官兵回想自己今日去村民家中看到的情況,神色有些沉重。
外部的事做得再周全,但內部的事他們又哪裡能管得到,今日凍死在家裡的女屍很顯然是自家內部導致。
“女童現在情況如何?”
“身體被凍得半僵,被屬下抱到棚舍取暖,餵了點湯藥,這會兒情況己經緩過來。”
“行,我知道了,你們先將屍體掩埋,其餘的不必聲張,我晚點過去處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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