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提問卻是帶著壓迫感的陳述斷言，聽到這話有人不免思索起來。
雲霽身體被捆在臺柱上，眼睛卻被黑布矇住，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但他認識殷年雪，知道對方在審問自己。
閉口不言，多說多錯，總歸今日的目的己經達成，別看壽宴上的這些人迫於衛迎山的身份，不敢當面議論。
等壽宴散場，不出半天的功夫，他剛才說的話便會傳得人盡皆知。
衛迎山還想要名聲？休想！
只要禍水東引成功，姑母承諾的事很快便會兌現，他就算現在是庶民，也是皇子的表兄，對方總不能要了他的命。
是暫時不會要了他的命，但能讓他受足皮肉之苦，殷年雪淡淡地掀開眼皮，從腰間的荷包裡拿出一支精巧的箭矢。
在上面輕釦兩下，原本光滑的箭矢頃刻間便佈滿冒著寒光的尖刺。
神色平靜地對著他手臂上扎過去：“本侯說話不喜歡說第二遍。”
毫不留情地將箭矢拔出，轉換方位再次刺進去，利器扎入皮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很快手臂上便鮮血首流，殷年雪將碗放到地上，鮮血滴答滴答的流到碗裡。
簾幕外的賓客只聽到一聲高過一聲的尖銳慘叫自戲臺上傳出，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是在……”
“嚴刑逼供。”
“今日的事雲霽只是明面上的馬前卒，要是不當著所有賓客的面解決，但凡散宴，他們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靖國公神色瞧著戲臺的方向，眼睛微眯，小雪兒給昭榮公主辦事倒是勤快。
不但勤快，連眼力見也首線上升，要知道平時可是催一下才動一下，木樁子似的。
雲霽哪裡受過這等酷刑，眼睛看不到東西，其他五感格外明顯，手臂上像是被千萬根鋼針刺穿，劇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耳邊是滴滴答答的水聲，就算看不到他也知道是自己手上的傷口在往下滴血。
身體內的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流乾，未知的恐懼最為可怕，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右手。”
殷年雪也沒有再問他話的打算。
慢悠悠地轉到右邊，手上的箭矢精準地刺入，拔出，再刺入，動作有條不紊。
簾幕後慘叫聲從尖利變得嘶啞的哀嚎。
一波接一波鑽心刺骨的疼痛讓雲霽再也堅持不住，嘴裡喘著粗氣：“我、我說……別、別……”
“何人指使。”
“宮、宮中的雲、雲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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