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接開口:“近段時日不少佃農反映與你家的僱傭合同到期,按往常的慣例是要續簽的,現在卻遲遲不願意和他們續簽是何故?”
“讓郭都督見笑了,還不是因為家中的幾畝薄田近兩年產量大不如前,僱不了太多佃農幹活,一首在考慮要不要減少僱傭人數,這才遲遲沒和他們續簽合約。”
解釋完,曾家家主誠惶誠恐地賠罪:“沒想到這麼一點小事都會鬧到郭都督跟前,罪過,實在是罪過,在下自罰一杯。”
“不過僱傭關係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鬧到您跟前,倒讓我難做起來。”
“還有那些合作多年彼此熟悉的佃農,要是情況允許,我也不願意與他們停止合作關係。”
說罷,為難地皺起眉頭。
宴會上陪坐的曾家其他人出言相勸:“這事怎麼能怨家主您呢,說到底也是咱們曾家不如其他世家大族根基深厚,只能靠幾畝薄田來維持一大家子的生活。”
說話之人無奈的搖搖頭:“要是如其他家一般有深厚的底蘊,怎麼著不會因為一點產量就來為難合作的佃農,畢竟他們也不容易。”
好一個靠幾畝薄田來維持一大家子生活。
上座的郭豫差點被氣得笑出聲來,隴佑境內農田有兩成都是他曾家的,居然有臉說出幾畝薄田不如其他家族底蘊深厚這樣的話。
不少佃農都是靠依附他們過活,現在故意拖著不簽訂續簽合同,讓人家吃不上飯,再來他面前上演這一齣,當真是好一個以退為進的軟刀子。
“確實都不容易,只需說清楚家中有幾畝薄田,讓本官心裡有個底,便也不為難你們,還能給上頭一個交代,重新對佃農進行安排。”
曾家家主在內的一眾曾家人顯然被他的不按常理出牌給問懵了,一時之間面色訕訕。
“郭都督說笑了。”
“本官沒功夫和你們說笑,幾畝薄田而己,如實說就是,總不可能一個偌大的家族中,沒有一個人會數數。”
郭豫眼神凌厲,不怒自威。
軟刀子使到他頭上來了,強龍難壓地頭蛇這話也不是什麼時候都適用的!
至少這次就不適用。
曾家家主表情僵硬,乾笑兩聲:“郭都督恕罪,是我等說的話讓您誤會了,家中的田產都是底下人在打理,具體數目我們也不知曉,待宴會結束在下馬上令人去統計,再告知於您。”
“田產的數目還需要進行統計,那你們給老子說什麼只有幾畝薄田!需要我告訴你們真正的薄田是多少嗎?啊?”
作為武將本就沒什麼耐心,郭豫也懶得再與他們虛與委蛇,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丟下一句話:“三日之內要是佃農的事還不解決,老子就讓你們家真的只剩幾畝薄田。”
還真當他是吃素的。
共同赴宴的副將趕緊跟上,不忘提醒:“都督這段時日宿在驛站,不要找錯了地方。”
其他來了解情況的人見狀也紛紛起身告辭,要趕緊把這裡的情況回去和家主說才行。
不出片刻,觥籌交錯的園林內便只剩下瞠目結舌的曾家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