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在郊外的驛站是層層把守的禁軍。
他們從京城帶過來的軍隊在離驛站不遠的位置安營紮寨,暮靄關他們並沒有接手,還是由文將軍等一眾將領負責。
這也是朝廷的態度。
不會因為阮家犯錯就對這些駐守邊境多年,為大昭出生入死的老將失去信任,在暮靄關一切正常的情況下,對他們指手畫腳,把他們邊緣化。
這段時間衛迎山和郭豫的主要的重心都放在夫餘境內和對隴佑的管理上。
說來也諷刺。
夫餘在武力的鎮壓下暫時不足為慮,反倒是自己內部魑魅魍魎齊齊冒頭,不想著一致對外,只想趁機擴充自家的一畝三分地。
“一切按您的意思來,下官全權配合。”
郭豫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明白昭榮公主的想法並不是無的放矢,敢拿百姓威脅朝廷就要有承擔後果的打算。
見她像是己經有了章程,虛心請教:“您是打算提拔哪幾家上來?”
在腦海裡回想一遍隴佑還有哪些可以提拔的家族,很快靈光一閃。
”可是幾位守城將領的家族?”
“正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下官擔心……”
衛迎山自然是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己經出了一個阮家的前車之鑑,怕將其他守城將領的家族提拔上去,再出現阮家的情況。
“郭都督的擔憂不無道理,隴佑地處邊境情況特殊,咱們更應該選擇如何識別蛇、備藥、擇路而行,讓草繩迴歸它原本的用途。”
“世胄躡高位,英俊沉下僚,像曾家這樣對內毫無建樹,對外毫無貢獻的蠹蟲都能出頭,文將軍、羅將軍等人為大昭出生入死,他們身後的家族又有何不可。”
像之前的阮家,先不說二房做下的蠢事,能坐穩隴佑境內的頭把交椅,那都是家族子弟一代代拼殺出來的,只是後來飄了罷了。
曾家在內的其他家族有什麼?
知道隴佑不比其他很少動兵戈的地方,隨時要抄起傢伙和夫餘硬碰硬,將族中子弟塞進軍營風險太大不小心就會喪命,只一個勁兒往衙門的文職塞人。
現在隴佑的軍營中可沒有一個除阮家以外,其他大家族的嫡系子弟。
衙門中胥吏、衙役倒是一大堆,就這樣他們還好意思腆著臉想吃下阮家的產業。
給慣的!老老實實夾起尾巴做人還能留著他們,現在自己撞上來不抄他們抄誰。
“是下官短視,確實如您說的一般該讓草繩迴歸它原本的用途,連同曾家在內的隴佑一眾家族也該回到原本的位置。
”而不是在沒有任何功勳的情況下富得田連阡陌,還要拿取貧者的立錐之地來威脅朝廷。”
與昭榮公主一番交談下來,郭豫不免想到家中的不孝子,心中感嘆萬分。
看來回去還是得對兒子多加管教才行,能學得昭榮公主一分也能少讓他收拾爛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