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嬪不能外出,衛冉無人看管,那孩子年紀雖小面上看起來無害卻不是個善茬。
再加上兩日前發生在鳳儀宮的事,以玄兒橫衝首撞記吃不記打的性子,總要注意點。
夜色漸濃,搖曳的燈影將窗紙映照得忽明忽暗,昏暗的值房內瀰漫著血腥味。
樂萍臉色灰白的躺在榻上,看著坐在面前小小的身影,聲音哽咽:“您、您不應該來的,其他皇子公主都出現在慶功宴上,唯獨您不在,往後、往後您的處境會愈發艱難。”
一句話似乎耗費了她許多力氣,額頭上冷汗瑟瑟,多動一下就是一陣鑽心的痛。
“我不放心樂萍姑姑,所以想過來看看,宮宴去不去都無妨,你的傷可還好?”
坐在榻邊的衛冉眼眶通紅地盯著樂萍即使被包紮好,卻還是不停有血滲出的傷口。
難受地垂下眼睛:“是我無用,保護不了母妃,現在連樂萍姑姑也保護不好……”
“不、不怪您,您自己的處境尚且艱難,如何能對、對抗昭榮公主。”
樂萍忍著傷口上傳來的劇痛,費力的安慰他,想到自己失去的半邊腳掌和半邊手掌不禁悲從心來:“只是奴婢身體己經殘缺,往後怕是不能在您身邊伺候了。”
“樂萍姑姑千萬別這樣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將傷養好,不管你身體是否殘缺一定能回我身邊伺候,實在不行我去求母后去求父皇。”
“身邊留一個殘缺之人,宮中其他人背後會如何看您?您的好意奴婢心領了,萬不可因為奴婢連累您自己。”
衛冉朝她自嘲一笑:“宮中的人怎麼看我樂萍姑姑難道不知道嗎?”
“我現在只有樂萍姑姑了,只要能將你留在我身邊,我不怕的,當初去普陀寺,母親二皇姐她們都在宮裡,也只有你陪著我。”
明明是在笑,樂萍卻看得心中無端發酸,聽他說到普陀寺面上透出幾分懷念。
隨即愴然道:“要是懷素懷淨大師他們知道您現在的情況不定要怎麼心疼。”
“您最近可有和他們書信聯絡?”
皇宮吃人,懷淨大師他們要是能開解一二,說不準五皇子心裡能好受些。
“是奴婢糊塗了,每回都是由奴婢幫您與他們書信來往,怎麼還問出這種話,這麼一說起來好像也許久未曾往普陀寺送過信了。”
青燈幽幽,衛冉瘦弱的身軀掩在忽明忽暗的陰影中,垂著頭自責的開口:“是啊,接二連三發生這麼多事,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就連懷素懷淨師傅他們在京城,我都不能和以前一樣與他們書信聯絡。”
“要是我不顧及那麼多,平日時多與他們書信來往說說宮裡的事得他們開解,說不定母親和樂萍姑姑都能免遭一劫。”
“您、您是說懷淨大師他們現在在京城?”
“年前他們送我回來時便說會在京城的幾家寺廟修行一段時間增進佛法。”
不忍看他自責,樂萍強撐著身體從榻上坐起來:“您不用自責,奴婢現在就為您寫信。”
“幾位大師皆是有大功德與大智慧之人,同他們說說話您心裡興許會好受些。”
五皇子本就處境艱難,如果還將她留在身邊伺候,不定會生出什麼枝節,懷淨大師他們開解一二,才不至於更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