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腿上的傷未及筋骨,只是火毒灼傷的水泡需小心處理,以防感染,只是六皇子的喉嚨被濃煙燻傷……”
“喉部腫脹,恐有潰爛之虞,眼下雖能用藥物緩解,但……”
太醫話音頓了頓,極為謹慎地措辭:“但近期不宜高聲言語,需靜養聲帶,否則恐損及根本,影響日後音聲清亮。”
“微臣先為六皇子處理腿上的傷口。”
“嗤……”
銀針在燭火上燎過,輕輕刺破水泡。
輕微的破裂聲,渾濁的液體流出,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容妃渾身一顫,不忍再看。
衛瑾咬住嘴唇,細密的汗珠從額角滲出,卻沒叫疼,只是微微偏過頭緊緊抱住自己母妃,扯了扯她的衣襬。
“可是有什麼要和母妃說?”
見她看過來,張開嘴無聲地說出兩個字。
“松影在次間接受診治,不用擔心。”
聽到這話衛瑾也徹底放下心來,到底年幼,受了驚嚇再加上身體上的傷痛來襲,沒一會兒便昏睡了過去。
容妃輕柔地將兒子放平,蓋好錦被,失而復得地摸了摸他額間汗溼的額髮,緩緩站起身。
臉上的脆弱、驚恐褪去,看向被燒成一片廢墟的寢殿,好好的哪裡就會起火,在次間接受完的診治的松影由松竹陪同著走出來。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是奴婢沒有保護好六皇子,還請娘娘責罰。”
“起來吧,和本宮說說當時的情況。”
松影是她親自從宮正司挑選出來的,自小便貼身照顧瑾兒,按理來說不應該在起火時毫無察覺,怎麼都能第一時間跑出來。
還有昭榮公主……
這會兒心緒己經平靜,容妃也開始思索起來。
“今夜五皇子和往常一樣來找六皇子探討功課,子時的梆子聲剛響起不久,奴婢在次間聽到五皇子大喊有刺客……”
說起當時的情況,松影一臉心有餘悸。
刺客逃離不小心打翻窗戶邊的燭火,不出片刻大火就將寢殿吞噬,殿門怎麼也打不開,火焰席捲了六皇子的衣襬,她忙著撲火。
情況緊急沒有注意其他地方的情況,等再想離開時,房梁坍塌,作為唯一的出路,殿門被徹底堵死,要再離開己經來不及。
好在,好在……
“好在兒臣及時出現將人救出來,不然今日六皇弟怕是要葬身火海,這會兒宮中怕是都掛起了白幡,你說是不是?五皇弟。”
正殿內衛迎山絲毫沒打算繞彎子。
此話一齣殿內落針可聞,被她首接點名的衛冉站在陰影中沉默不語。
“大皇姐問你話,五皇弟你怎麼不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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