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很有眼力見的。
小胖兒還挺會看事做事,衛迎山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接過判書。
冰冷的聲音響徹公堂:“革去蔡濟清陽縣令之職,褫奪一切功名。”
“其貪贓枉法、瀆職害民、勾結妖邪、荼毒地方之罪,證據確鑿,依律當斬,先行收押,待將所有罪證核實完畢,案情上報朝廷後,在清陽縣內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來人,先剝去他的官服,打入死牢!”
“是!”
兩名鐵騎上前一把扯掉蔡濟身上早己被汗水浸透的七品官袍。
蔡濟癱在地上,目光呆滯地看著被踩在腳下的官袍,又看向堂上面容冷峻的衛迎山。
榮華富貴,身家性命,連同那點可憐的尊嚴都在一紙判書和剝下的官服中徹底化為了泡影。
被拖出公堂時,口中只剩下了無意識的、斷斷續續的嗚咽。
衛迎山重新坐回太師椅,看著被清理乾淨的公堂地面,面上依舊不辨喜怒。
“大皇姐,咱們什麼時候去挖墳呀?”
“再等等。”
本想說擇日不如撞日還等什麼的衛玄在看到自家大皇姐的表情後,十分識時務的選擇閉嘴。
大皇姐現在應該在想怎麼給人砌墳而不是挖墳,他還是別在太歲頭上動土好自為之吧。
等什麼?
自然是等那些坐不住的人,現在還只是處理了清陽縣,其他地方還沒動手清理。
這番動作下來,清陽縣的州府所在地江寧府和其治下的其他縣應該也得知了訊息。
篤、篤、篤,驚堂木的敲擊聲在寂靜的公堂內迴響,不重卻極有節奏。
衛迎山斂目思索普陀寺僧人給出的涉事官員名單,江寧府可真是臥虎藏龍啊,不知道父皇會派誰來脅從。
指節輕輕叩擊著太師椅的扶手,思考完畢想到還未用早早飯。
正要叫小胖兒去市集上溜達一圈,結果一抬頭便發現他拿著盾牌站得遠遠的,手上的盾牌還做出一副防禦的姿態。
“……”
“你站那麼遠做什麼,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弟弟怕你想著想著,火從心頭起怒向膽邊生,將手上的驚堂木不分敵我的砸向我。”
根據多年的捱揍經驗,他察言觀色的本事己經爐火純青。
有時被父皇叫到養心殿校考功課,有大臣前來面見,要是一不小心惹得父皇發火,父皇就會將桌案上能扔的東西砸過去,扔東西前的表情和大皇姐之前的如出一轍。
父皇沒空管他,他就會趁機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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