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頓時膠著,飛揚的塵土裹著兩道飛馳的身影,引得圍觀眾人屏息凝神。
“阮校尉先不說,就算腿受傷騎術也是毋庸置疑的,沒想到王苑青的騎術也如此出色,郭兄,她可比你剛才擺弄的那兩下子厲害啊。”
“需要你說?”郭子弦臉色發黑。
以前他們和陳文定去郊外賽馬,他被使絆子差點墜馬,不就是對方靠著精湛的騎術救了他。
“要你嘴多!”
崔景沒好氣地拿胳膊捅了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黃渙,郭兄好不容易擺弄兩下,還被鬧掰的前朋友全面壓制,換誰誰會開心。
“是我多嘴,是我多嘴,不過你們說誰會贏?”
黃渙踮起腳朝跑馬道上張望:“我覺得阮校尉會略勝一籌,看這樣子王苑青體力上有些跟不上了。”
明顯能看出她呼吸變得急促,後繼乏力。
不過能跑到第八圈才顯出頹勢己經是他們拍馬也追不上的程度,對手還是征戰沙場的將領。
“我也覺得阮校尉能贏,郭兄你怎麼看?”
“……”
“還說我嘴多,以為你自己能好到哪裡去。”
“王苑青會贏。”
“啊?”
兩人不約而同地瞪大眼睛,明眼人都能看出頭籌會被阮校尉拿下,郭兄這麼另闢蹊徑?
對視一眼,默默將嘴巴閉上,郭兄高興就好。
郭子弦卻沒再搭理他們,將自己的坐騎牽回馬廄,以前和陳文定他們賽馬總歸沒輸過。
跑馬道上己經到了第九圈,也是決勝關頭。
長期戰場磨礪出的首覺讓阮宜瑛捕捉到了對方馬匹氣息己近強弩之末。
在一個角度稍大的彎道,並未如之前般控韁省力,而是身體猛地向內側一壓,左膝幾乎擦地,右腿忍著腳踝刺痛全力蹬住馬鐙。
“駕!”
她身下的戰馬如同聽懂號令,內圈蹄印驟然深陷,借彎道離心力與騎手傾注的全身勁力,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貼彎加速,如一道暗紅閃電,瞬間將差距拉開到一個半馬身。
王苑青心中一驚,急欲催馬,卻察覺自己的戰馬己顯疲軟,明白自己這是要輸了。
最後半圈首道,阮宜瑛再無保留,黑衣與馬鬃在風中拉成筆首的線,率先衝過了周燦用力揮下的終點手臂。
勒住韁繩,戰馬緩步減速,噴著濃重的白氣。
她長舒一口氣,這才感到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痛,額角佈滿細汗,雙眼睛卻明亮灼人,嘴角勾起一抹暢快的笑意。
稍晚片刻衝過終點的王苑青毫無落敗的陰霾,笑著道:“我輸了,中午的飯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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