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王苑青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郭子弦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樁上。
骨節頓時滲出血絲,大吼一聲,也不知是痛還是怒,轉身就往外衝。
“郭兄,你去哪兒!”
崔景和黃渙趕緊拉住他。
“老子去順天府找那老虔婆對質!不對,去找我爹,讓我爹想辦法!”
弒父殺兄囚母,光單拿出一條都足夠人身敗名裂,說罷不顧二人的阻攔往外衝。
“你們便一點都不擔心?王苑青可也是你們的朋友。”
沒把人攔住,崔景下意識看向周燦一行,尤其是許世子,要是他真出手阻攔,對方難道還能強制把人帶走不成。
“這事昭榮知道,王苑青也在陛下跟前過了明面,王家內部的情況陛下同樣知曉。”
這話猶如一塊巨石瞬間壓住所有嘈雜,王家內闈醜事,竟己上達天聽?
許季宣面色沉靜,迎著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繼續道:“昭榮賞識王苑青之才,然其家中情況複雜,既要用她便須將這些隱患理清,早己奏明陛下,王家內情陛下亦知曉。”
甚至還是昭榮親自帶著人去處理的。
語氣帶著洞悉局勢的冷靜:“王苑青若始終默默無聞,這些瑕疵或許無人在意,可一旦她因才學能力嶄露頭角,步入朝堂視野,這些過往便極易成為政敵攻訐的利器。”
“屆時再想理清,千難萬難,甚至會牽連昭榮識人之明,如今,借其母告狀之事將一切攤開在順天府、乃至陛下面前,固然兇險卻也是一次徹底了結的機會。”
一番話聽得周燦目瞪口呆:“王公貴族這還是你嗎?是你的話,那幾息前想花銀子要嚴映代寫策論的是誰?”
“……”
“閉嘴!”
術業有專攻他的能力不在策論上,又不是在府中被關禁閉出來不得,只能自己動筆,可以用銀子解決問題何樂而不為,昭榮還讓殷年雪代寫檢討,他這麼做問題不大。
孫令昀若有所思:“許世子的意思是小山或許早有預料,甚至順天府此番動作,也在意料之中?為的是借律法把王家這攤汙糟事做個了斷,為王苑青正名,掃清障礙?”
“昭榮畢竟在江寧未必能完全預料,不過王苑青方才那般鎮定,配合前往,而非激烈反抗應該也是明白唯有經此一遭,才能徹底擺脫過去陰影。”
“所以許世子方才並不強硬阻攔衙役,是因為知道攔不住也無需攔,甚至順勢而為?以免影響到她的計劃?”
“這麼說也沒錯。”
許季宣眉頭微蹙:“只是生母狀告自己弒父殺兄囚母,就是不知王苑青她……”
人心都是肉長的,過往十幾年的苛待與忽視,或許尚能咬牙嚥下,可這最後來自至親欲置她於死地的殺招真能全然無動於衷嗎?
其他人也想到了這一層,不由得沉默下來,方才因分析局勢而升起的些許冷靜,被這沉重的話題壓得幾乎透不過氣。
就在大家為王苑青難過時,崔景冷不丁地開口:“許世子的意思是說大家需要太過擔心,王苑青不會有事?那郭兄跑去找他爹算什麼?”
“算他有義氣。”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咱們也跟過去看看情況,免得王苑青孤立無援。”
”。去道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