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判當時還不明白,現在他站在這裡,腿痠得發麻,卻連換姿勢都不敢,突然明白過來,駐守一方的封疆大吏,正二品的大員,不是僅僅是寫在履歷上的。
只是坐在這裡,閉著眼睛,不說話,就能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不自覺嚥了口唾沫,偷偷抬眼,往阮文庭的方向瞟了一眼。
燭火微微跳動,阮文庭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李通判。”
“下官在!”
“這三天,辛苦你了。”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李通判一愣,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阮文庭也無需他回答,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湧進來,比起隴佑,江寧的氣候更為溼潤。
閒聊似的開口:“這幾日府衙上下見到本官時好像都很拘謹,你們是在怕什麼?”
“是怕本官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還是怕本官把普陀寺的案子再翻一遍?或者說怕本官把你們這些僥倖留下來的人,再篩一遍?”
這話聽得李通判後背冷汗首冒。
燭火在阮文庭身後搖曳,把他的臉映得明明暗暗,轉身看著李通判:“本官只說一遍,既然你們是昭榮公主留下來的,只要好好當差,以前的事本官也會既往不咎。”
語氣一頓:“可若有人以為換了個知府,就可以把那套舊把式再拾起來——”
剩下的話無需再說,對方只要不蠢就能明白,走到江寧府輿圖前,注視半晌。
伸手點在江寧府城的位置,然後順著一條條官道,往西面八方移過去。
“清陽縣缺一個縣令和一個縣丞,溧水縣主簿空懸,六合縣巡檢司缺兩個副巡檢,還有府衙裡頭的推官空著……”
一口氣報出十幾個空缺。
李通判聽得後背發緊,他來江寧才三天,三天時間,就把這些空缺全記住了?
阮文庭沒有理會他的驚訝,問道:“這些缺,朝廷的人什麼時候能到?”
“回、回大人吏部銓選流程全部完成,最快也要一個半月。”
這還是在吏部加快的情況下,正常來說起碼需要三個月。
“一個半月,夠做很多事了。”
阮文庭走回桌案邊,拿起一本空白的摺子攤開,邊寫邊說:“清陽縣的縣令讓縣衙裡姓陸的典史暫代。”
這也是昭榮公主特意交代的。
陸相序,前朝定遠侯府的旁支,除卻其尷尬的身份,他的能力,可用。
“缺的縣丞讓主簿頂上,溧水縣的主簿讓府衙姓趙的典史過去暫代。”
“您說的可是趙承業?可是他才調至衙半年的時間……”
“半年夠了,本官看過他的履歷,之前在縣衙幹了八年,年年考評中上,是個人才。”
。去回咽又麼什說想,張了張判通李
。了看併一也歷簡的員的下留把,宗卷的員馬落份百幾了看只僅不,府知阮位這
。排安續繼抬沒也頭庭文阮
。明分理條,忙不慌不,代個一,位職個一,選人個一,缺空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