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阿姊叫得聲音都劈了岔。
見效果達成陳蘭舒手指一頓,琴音戛然而止,抬起頭看著自家弟弟煞白的臉,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等他說出自己的感受。
陳文定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喘氣:“阿、阿姊……”
指著焦尾琴,手指忍不住發抖:“你這曲子,它、它追著我跑。”
“追著你跑?”
“一開始是順著耳朵鑽進來爬到後脊樑,然後就開始追我,怎麼也都躲不開,心跳都跟著快起來,到後面越聽越覺得喘不過氣。”
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最後那一下,我差點以為有什麼東西要從琴裡撲出來咬我。”
瞧著弟弟驚魂未定的臉,陳蘭舒眼神無比柔和,從懷裡掏出銀票:“今日便到這裡,你可以回去了。”
聽到可以離開陳文定如蒙大赦,接過銀票轉身就跑,跑出兩步又停下。
回頭問道:“阿姊,明日還來嗎?”
“我記得你許久沒有請餘家兄弟上門了。”
“是啊,爹讓我少和他們來往,我們一般都是約在外頭玩。”
餘家兄弟和弟弟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帶壞的誰,偏生各自家裡的長輩都覺得對方才是禍頭子,父親的想法陳蘭舒不好過多置喙。
對弟弟道:“你明日便把餘家兄弟請來府上做客,你們不是喜歡到外頭聽曲嗎?明日阿姊彈給你們聽,想聽多久都行。”
“……”
在自家阿姊期待的目光中,陳文定掙扎片刻很快點頭應下:“要是爹問起來……”
“便說是我請他們來的,爹不會說什麼。”
“那成,我明日一大早就把他們喊過來。”
怎麼著也要讓他們來聽聽他阿姊的琴音。
多幾個人才好進一步測試曲目效果,陳蘭舒,望著弟弟跑遠的背影輕輕笑出聲。
收回目光,手指落在琴絃上。
錚——
琴音再次響起。
這回更急更烈,像是要把夜色都撕開。
接下來幾日衛迎山什麼也沒幹,光收銀子便收得手軟。
鳳儀宮殿外的石桌上銀票堆成一座小山。
有整整齊齊疊成一摞的,有捲成一卷塞在荷包裡的,有夾在名帖裡送來的,還有裝在錦盒裡打著紅綢結的。
這些銀票全是想走關係的人主動送到孫令昀手上,孫令昀又如數讓暗衛送來宮裡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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