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肯定得老實,再不老實怕是又要捱打。
“除此以外,你還讓他做了什麼?”
“造偽供。”
果然,明章帝深吸一口氣,讓一個侯爺光明正大的去造偽供,說出去像什麼樣。
抬起手就要朝女兒拍過去,哪曾想拍了空,臉一黑:“給朕站過來!”
“哦。”
不出意外又捱了一下,衛迎山摸著額頭說起正事:“昨夜回來得太晚,怕影響您休息便沒把事情告訴您,據兒臣所知……”
“你是說桐丘同知方玉功有問題?”
“刺殺之事或許和他沒關係,但貪腐是跑不了的,所以兒臣讓小雪兒加造了一份供詞。”
“除了可借刺殺之事清理邊貿中的腐敗,震懾其他官員,為朝廷控制西北商路鋪路,還有便是將刺殺與內部貪腐掛鉤,轉移視線。”
“不出意外方玉功手裡應該攥著拓宏在大昭的人脈、賬目、通關文牒等物,也是兒臣此舉最重要的原因,讓他害怕從而投鼠忌器。”
聽完女兒的話,明章帝沒有立刻接話。
貪腐是小,商路才是大事,幾份偽供的用途她倒是分配得明白。
乾谷單于那份是出兵理由,拓宏那份是分化焉支的刀,賀蘭路那份可敲打焉支境內不聽話的部族,至於方玉功那份……
則可換他手上這些年下來積攢的通關記錄,商隊名錄,通關賄賂的底賬。
過了許久,頗為讚許地點頭:“想法不錯。”
不等她高興,冷不丁地問道:“不過你怎麼確定方玉功行了貪腐之事?”
“這個……不太好說。”
父皇不愧是父皇,一問就能問到她不足為外人道的過往經歷,在江湖上討生活,每到一個地方可不得摸清楚當地的門道。
尤其是走水鏢,其中的門道更是數不勝數,到桐丘時,她和南宮老二被二當家派出去打聽訊息,就是兩人都沒什麼耐心。
乾脆就挑了幾個專司邊貿商稅的官員作為目標下手,方玉功也在其中。
至於是怎麼下手的……
無外乎晚上夜探官員家中,到書房翻翻賬本,還有他們登記的出入關的貨物、商隊的名錄。
然後找一個風和日麗適宜走水鏢的天氣,提前將這些東西讓南宮老二送到他們的桌案上。
再捎上一句,故意為難或是想吃回扣,下一次送到桌案上的便不止是賬本了。
之所以要選在風和日麗的日子,則是因為天氣好走水路的商隊多。
心中有鬼的官員即使嚇得半死,也得先去忙差事,就算想查,這麼多商隊也無從查起。
總不能將人都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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