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兒難得做回好事也沒提過份的要求,刑部左侍郎放緩語氣:“又不是你們犯事,還能少了你們吃的不成?等下去刑部飯堂吃。”
二代們三三兩兩上了刑部的馬車。
後面的事己經無需她們再費心,將道路勘測結果給刑部左侍郎,王苑青三人按照之前的打算繼續去勘測盤龍渡附近的水域。
去往水域的路上,阮宜瑛還是沒忍住問出自己的疑問:“你剛才是故意讓餘震庭他們先離開?”
要動腦子時候太跟不上節奏也不行,總得多學學下回才能進步。
王苑青點點頭:“嗯,他們有逆反心理。”
她以前沒少和餘震庭一行打交道,越不讓他們做的事越要做,性格叛逆,真開口讓對方留下來反倒是會嫌麻煩首接離開。
“那餘五你是為什麼要勸?”
餘雅章一臉赤誠地道:“好歹是我哥肯定得勸勸,不然真讓他們連飯都沒吃跑去刑部待幾天才能出來,我這個當妹妹多過意不去。”
說完猛然反應過來,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所以這一勸還勸出了他們的逆反心理?難怪我三哥離開前莫名豎大拇指說我很厲害。”
此話一齣王苑青和阮宜瑛對視一眼,忍不住同時笑出聲,這便是天然黑的陰差陽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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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西軍出征在即,誰也沒料到僅因為盤龍渡巡檢司按例扣押商戶的幾車貨物,竟會爆出一樁牽連京畿一帶漕運的大案。
從盤龍渡巡檢張從遠開始短短兩日,涉案官員從八品巡檢一路攀升至正西品京畿轉運使。
寶塔灣、三江口、下河灣、柳林渡、白石港等運河沿岸七處碼頭的巡檢、稅官、縣丞,十一名官員先後被帶回刑部接受調查。
罪名從濫用職權、刁難商賈到結黨營私、貽誤軍機,層層遞進,樁樁有據。
京畿轉運使劉安連夜遞請罪摺子,之後便閉門不出在府中等候發落。
結果閉門不過半天的功夫就被刑部的人帶走。
朝堂上一片譁然。
倒不是說劉安的官階有多高,正西品在京城不算頂天,比他高的比比皆是。
可京畿轉運使這個位置掐著的是整條漕運的脖子,京城百萬軍民的糧、油、鹽、茶,七成走水路,而水路的總閘門就在劉安手裡。
他這一倒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哪些商戶跟他有勾連,哪些碼頭給他送過孝敬,哪些官員從他的漕運裡分過潤。
這些事平時大家心照不宣,可一旦翻到明面上就是一把刀,刀懸在脖子上誰不怕。
與之有過利益牽扯的官員一時間人人自危,生怕他為了戴罪立功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有人連夜燒賬本、與其來往的書信。
有人給刑部相熟悉的官員遞帖子約飯局,酒過三巡,拐彎抹角地打聽劉安在裡頭說了什麼。
結果得出的結果更令人絕望,負責此次案件審理的是時任兵部侍郎的殷小侯爺,刑部的官員除了去拿人,壓根就接觸不到劉安。
刑部官員看在是熟識的份上好心提醒:“莫要做無謂的掙扎,殷小侯爺的審訊手段無人能受得住,不管你與劉安有過什麼牽扯,現在能做的就是主動把罪責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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