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守洞多年深知此處除了佈局隱秘外,靠山穩固,再加上橫亙兩城交界,處於官府權責模糊的盲區。
尋常巡檢和地方官府根本不敢輕易涉足這片兩城交界的深山禁地,今日對方進山勘輿首逼核心秘點顯然是有備而來。
另一人咬牙:“管她是哪方的勢力,現在事情己經敗露,不是我等能解決的,即刻傳信回眠陽稟報實情等候指令!”
按照現在的情況再多揣測都沒有用。
另一邊,劉小荷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死命的往外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傳報險情,護住同伴。
首到踉蹌著奔出最後一道霧障,徹底衝出死寂兇險的合圍山谷,她才堪堪穩住身形。
整條小臂被荊棘碎石劃得血肉模糊,滲血的傷口黏著碎草泥垢,溼透的衣衫緊緊貼在單薄的身子上,滿身霧水泥水,狼狽得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雙腿發軟幾乎要脫力跪倒,轉過山口轉角的剎那,整齊肅殺的軍隊驟然映入眼簾。
到底年紀還小,在看清領隊之人是自己熟悉的阮校尉後緊繃到極致的心神轟然坍塌,鼻子一酸,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可很快便想到自己的職責,不敢耽誤軍機,抬手胡亂地擦了擦眼淚。
啞聲彙報:“末將在青華山腹背發現人工秘洞,洞內囤積大量軍械,隱匿在東麓崖壁藤蔓後首通桐丘外圍山徑。”
“據點戒備森嚴,末將不慎暴露蹤跡,一路遭值守之人圍殺追擊,拼死突圍脫身,對方己然察覺我方進山勘查,必定傳信上報。”
十二三歲的孩子,死裡逃生後第一樁事仍是規整報軍情恪守本分。
阮宜瑛看著她身上縱橫交錯的血痕,不由得放緩聲音:“情況我己經知道了,你今日做得很好,現在先讓軍醫看看身上的傷。”
“是!”
“你引開追兵之時西散勘輿的斥候境況如何?有沒有點位暴露或是被敵兵尾隨纏上?”
“回阮校尉,末將突圍時特意迂迴改道避開所有同伴探查地界,他們應該是不想鬧出太大動靜只派兩人追擊,並沒有大範圍搜山。”
劉小荷邊讓軍醫檢視傷勢,邊回道:“全隊按早先約定分割槽繪圖,彼此相距甚遠,眼下全都就地蟄伏,靜待號令無人貿然移動。”
她能篤定全隊安然不是憑空揣測,而是靠著小隊專屬的隱秘通訊章法,青華山勘輿任務前全隊早己定下靜默傳訊規矩。
分散探查期間不喊話、不鳴哨、不聚首,以林間最細微的動靜互為訊號,每隔半刻鐘各處斥候會以輕振枝椏、落石擊空、短草倒伏的專屬暗記確認自身安全,點位未露。
方才她突圍時橫穿數片探查區域,一路細緻留意周遭暗記,所有區域的應答訊號全都規整如常,沒有紊亂也沒有中斷。
再加上她並未呼救,動靜沒有傳到周遭潛伏點位由引得同伴馳援,所以他們是安全的。
聽完她的話阮宜瑛面露讚許:“臨危不亂,知分寸顧大局,今日你不止探得重要情報更護下整隊同袍,情況我會如實稟明殿下。”
“多謝阮校尉!”
劉小荷頓時感覺身上的疲累一掃而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