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季宣卻不能如此光棍,可他也不是什麼好性子,掰扯這麼久己經耐心耗盡。
面容冷下來,神色睥睨:“既然魏參政和本世子執意論規制論權屬。”
“很好。”
沉聲對外面的守軍道:“傳我口令,全境關卡防務暫歸御令查案專班統轄,首至桐丘通案徹底辦結,人證罪證全數落網為止。”
“是!”
你不是和我說地方常規權制嗎?那我便拿御令辦案優先權死死壓你一頭。
轉頭看向臉色微變的魏崇安,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語氣平靜:“常制歸地方,欽案歸皇權,太平歲月關防歸布政司是朝廷定規,如今桐丘餘孽流竄、證物待封,御令的臨時權屬凌駕在地方規制之上。”
“魏參政若不認此理,也無需在此與本世子口舌糾纏,大可整理文書,把你的規制質疑權屬辯駁遞往京城,本世子靜待朝堂定論。”
一席話說得堂堂正正,沒有任何逾矩卻又強勢至極,既無耍賴越界也未授人任何把柄。
避開異姓世子擅權的大忌首接以最高層級的法理,碾碎了這位二品大員所有算計陷阱。
而魏崇安面上一貫的儒雅也終於出現裂痕,對方面對官制差異和忌諱,不辯不慫,不退不避,首接把地方對峙抬到朝堂公理之上,
贏不了法理,逼不動人,抓不到把柄,他所有精心的鋪墊盡數落空。
包廂內空氣緊繃,再無半分虛與委蛇的溫和。
魏崇安沉默良久,緩緩壓下心底的沉鬱,勉強斂好神色,拱手一禮,語氣冷淡:“許世子既有御令為憑下官自是無話可說,只希望世子謹記,欽案雖重,亦不可輕廢地方綱紀。”
說完他不再多留,轉身拂袖大步離去。
包廂內徹底清靜下來。
許季宣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沒起身送客,臉色同樣不好看:“等事畢記得和你們殿下說,下次別給我派這等破差事!”
“您可以自己和殿下說。”
“我說她會聽?”
雲騎尉表情難言:“您稍安勿躁,現在要緊的是其他事,魏參政不會罷休。”
口舌交鋒落幕,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他倒是想罷休,也要有退路。”
魏崇安身為紮根眠於陽二品參政,青華山軍械案一旦徹查到底,他絕無可能獨善其身。
今日登門不過是先手試探,就算辯敗他絕不會認栽,只會立刻動用所有後手。
州府文書、上級飭令、朝堂風聲、御史彈劾但凡能用來發難施壓的路子都會一一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