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雅章隨手擦了擦混在臉上的血水和雨水,腳下發力,將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死士踹翻在地,不等對方掙扎起身,長刀斜揮而下。
本想把頭砍下來,可想到出來前二哥讓她悠著點來,只能一刀朝對方胸口捅過去。
將人一擊斃命後有些可惜的搖搖頭,同樣是殺人還是殿下的殺人手法過癮。
村落周圍己經沒有能喘氣的的黑衣人,廝殺停下,雨水將血跡漸漸沖淡。
她轉頭看向身後漆黑的村落,隱約能瞧見不少村民家中的窗縫透出微光。
提高聲音:“諸位勿怕,我們是由昭榮公主統轄的徵西軍,現亂賊己盡數伏誅,今夜我們將會駐守在此保大家平安!”
不止這一處村落,同樣的安撫聲也在其他村落外響起,成功破除了大家心底的恐懼。
百姓們心中感激,卻也知道自己出去幫不了什麼,還容易出現意外,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選擇將屋內的燭火點燃,好讓外面保護他們安危的軍隊,不至於整夜處在黑暗中。
有百姓甚至把家中捨不得用的火把,點燃豎立屋簷下。
星星點點的燈光和簷下搖曳的火把很快便穿透沉沉的雨幕,照亮了村外泥濘的道路。
漆黑的雨夜裡,萬千燈火遙遙相照。
百姓不言謝語,卻以最安分質樸的方式默默回應著雨夜裡替他們擋下兵刃的軍隊。
藉著百姓家中的光亮,餘雅章讓人就地拉起雨布,避雨的同時也能警戒周邊的動靜。
等忙完長舒一口氣,對傳訊兵道:“你回去告訴阮校尉我這邊己經無礙,讓她放心。”
“是!”
傳訊兵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中。
轟隆!
天際驚雷的震得山林餘音陣陣,雨勢非但未減反倒愈發滂沱。
餘雅章有些擔憂地看向眠陽碼頭的方向,山路有隘口,村落有邊界。
她和阮校尉這邊只要提前設防且手上有足夠的兵力,便能將敵人的陰謀扼殺在搖籃裡,
可水域卻不同。
江河無界,流水無攔,傾盆大雨之下河道的水位必定瘋漲,陸上的陰謀尚能封堵截殺,可水裡的暗流、蓄水、洩洪向來防不勝防。
同樣作為邊貿重地,桐丘有落霞河從城中穿流而過,眠陽有一條貫穿東西的倉瀾江。
往西接連落霞河,往其他幾個走則是與大昭境內的其他大大小小的河流相通。
倉瀾江碼頭
今夜驟雨狂潑,整個倉瀾江被濃重的雨霧所籠罩,雨水砸在江面上激起層層白浪,暴漲的江水不斷拍擊著岸堤。
負責駐守碼頭進出關口的餘震庭下值後便過來找自家兄長,兩人來眠陽前被餘震謙嚴厲警告過,就算不當值也不能擅自離開駐守地。
這段時間兩人下完值都老老實實待在關口附近的值房,好歹家學淵源,再不學無術也知道在天氣惡劣的情況下,水域的駐守比陸路的緊要,所以在變天后二人馬上跑來水域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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