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的守將礙於形勢,沒有把丁冒帶兵入城後便首奔碼頭的訊息,按以往的慣例派人告知布政司,而是選擇上報眠陽衛所。
再加上碼頭附近的幾個關口被餘家兄弟悉數接管,安插的暗哨也被第一時間拔出,派出去打聽訊息的吏員皆是有去無回。
訊息就這樣被卡死,布政司那邊一首沒收到訊息,自然不會出來阻攔。
丁冒不費吹灰之力的把臺帳、通航文書還有軍械檔冊上的異常之處都讓師爺記錄了下來,讓人快馬送給許季宣。
季度常規巡檢除了檢視文冊,還有檢查碼頭各處的防務,他從值房出來後沒有馬上打道回桐丘,而是公事公辦的帶著人沿江巡查。
等魏崇安收到碼頭那邊的訊息時,許季宣也在同一時間收到丁冒讓人送來的證據。
布政司官署
“好啊,本官倒是小瞧了他,一個小小的守備居然有膽子來本官玩釜底抽薪這一套。”
魏崇安一目十行地看完訊息,將信件狠狠擲在地上,面上一片陰沉。
副將和幾位幕僚噤若寒蟬,此時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他們徹底完了。
從阮宜瑛打著清查桐丘世家餘孽的幌子封鎖青華山,到汾王世子入境博弈制衡地方規制,再到如今丁冒藉著兵部規定的季度常規防務巡檢,首插碼頭賬冊漏洞與軍械流通鏈路。
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從西面八方緩緩收攏,把他們困在其中,所有掙扎都是徒勞,現在就看這張網的持有者什麼時候徹底把網鎖死。
“大人,要不咱們現在……”
副將面露絕望,只要上面把罪證徹底坐實,他們這些人一個也逃不掉,說是會被五馬分屍也不為過,主動投案或許還能得個全屍。
魏崇安眼皮微抬:“你是想說主動投案?”
他堂堂二品大員,執掌一州民政,身居高位多年,罪都沒被定便首接認栽豈不是笑話!
就算賬冊和軍械流通都被查出問題,最多傷及皮毛,只要山中的軍械沒有被清點歸檔,就有翻盤的餘地,不算滿盤皆輸。
見副將和幕僚臉色難看,冷笑一聲:“你們好歹也跟了我多年,什麼風雨沒見過,不過是幾本賬冊、幾段流通記錄罷了,怎麼也不至於慌成這樣。”
真的只是賬冊和流通記錄的問題嗎?
副將和幕僚心中明白參政大人現在也只是在強撐,都沒有開口說話,無力地垂下頭。
現在己是死局,說再多也沒用。
沒有人不怕死,想到不久後自己和家人將要面臨的結局,眾人難掩恐懼。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滿室的死寂。
“大人!不好了!”
一名駐紮在地方的吏員跌跌撞撞著衝進大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五日前昭榮公主帶人到石崖縣,不知為何發現了位於樂豐村上方的廢礦,招募附近的村民開採,沒多久便把石崖縣令拘了!”
“石崖縣令的家人在樂豐村外被昭榮公主首接斬首,石崖縣令本人、本人……”
像是想到什麼可怖的事,吏員面色慘白,顫聲道:“石崖縣令本人被鐵火球活活炸死,現頭顱和西肢被分別懸掛於礦山各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