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異動,風雲劇變。
魏崇安立在大廳正中,任由穿堂狂風拂亂鬢邊發白的髮絲,負手站在窗邊望向翻湧的天穹,臉上無驚也無懼,甚至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天亦知曉吾的棋局,派風雷提前道賀。”
風嘯雷鳴,震得窗欞簌簌發抖,跪在地上的副將和幕僚沒人敢抬頭,眼前之人早己不是那個二品大員,而是掀盤賭命的弈徒。
“既蒼天以風雷賀我終局,那便落子無悔。”
“許世子!殿下從石崖縣回程因天氣原因受阻,派人送回訊息,讓您即刻帶軍隊前往碼頭!”
雲騎尉渾身溼透地衝進驛站包廂。
包廂內燭火被狂風吹得劇烈搖曳。
收到丁冒送來的證據,正打算下一步行動的許季宣豁然站起身,面色發沉。
幾乎是立刻明白了昭榮為何這時會突然讓他去碼頭,不敢耽誤:“即刻點兵前往碼頭!”
同一時間的青華山。
狂風自山間穿林而過,暴雨抽打在山石林木間水聲嘩嘩作響,阮宜瑛立在半山隘口,衣袍被雨水浸透,目光沉沉望向密林深處,
作為作戰經驗豐富的將領,她敏銳地嗅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躁動。
這時劉小荷渾身泥濘的從山間跑出來,嘴裡喘著粗氣:“阮校尉!天色劇變,現在山中視線變得極差,方才西北方向有黑影竄入,被小隊的人當場拿下,看樣子像是地方死士。”
有一個死士就會有第二個,要是平常他們或許能防得住,可現在天氣惡劣,對方潛入完全可以選擇他們斥候盯梢的視線盲區,所以她才趕緊下來報信。
阮宜瑛掃過被雨幕籠罩的青華山,抬手按住腰間佩刀,面色沉肅的下令:“讓所有分佈在山間的崗哨收縮,放棄外圍視野盲區,以主山下村落與秘洞為中心,結成環形防線。”
“必不能讓他們闖入村落屠殺百姓!”
又對傳訊兵道:“把火把全部點燃在林道、崖口等處布成火障,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首接布絆索、陷坑,讓弓箭手在高處值守,發現異動先射再問,敢來就別讓他們活著離開。”
“是!”
“是!”
得到指令的劉小荷和傳訊兵不敢耽誤,身影快速消失在雨幕間,前去傳達指令。
阮宜瑛自己則是快速回到營地點兵,對方可以藉著雨勢掩蓋行蹤,他們同樣可以不再和往常一樣死守,藉機奪下山洞。
一名斥候匆匆跑回營地傳訊:“阮校尉!餘五小姐奉殿下之令領兵在五公里外駐紮。”
“她讓屬下前來告知您一聲,青華山附近村落百姓的安危由她全權負責,您只需全力負責駐守青華山便行。”
聽到這話阮宜瑛不由得鬆了口氣,不管何時只要起兵戈,首當其衝受牽連的永遠都是沒有反抗之力的普通百姓,幸好是殿下。
既然餘五過來負責後方百姓的安危,那她便再無後顧之憂,轉身踏入雨幕。
肅殺的聲音傳遍整個營地:“傳我軍令!今夜放棄守勢,所有人隨我一起入山清剿!”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