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傷,溫之瀾進了監獄。
江如藍的心臟忽然有點悶悶的痛意,她抬手按著心口的位置,視線就這麼跟在臺上發言的霍至臻對視了。
只一秒,男人就挪開了。
江如藍來不及失落,身邊的傅時淼忽然驚呼了一聲,“如藍姐,你這邊有根白頭髮,別動,我替你拔了。”
短暫的痛後,江如藍看見了傅時淼手裡的那根白髮,表情瞬間僵住了。
傅時淼丟了頭髮,訕訕地笑著說,“如藍姐,你最近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啊。”
江如藍表情冷淡,“我這個身體,休息得再好,也比不上你們,白頭髮而已,再過幾年,你也會長的。”
傅時淼明顯有點不高興,但還是壓著性子,“如藍姐,你才三十二歲,現在的人三十幾歲也還是風華正茂。”
風華正茂。
這樣的詞形容在才二十六歲的傅時淼身上,或許很合適,但用來形容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就顯得諷刺了。
何況她保養得並不算好,因為身體的後遺症,她臉上沒有多少血色,如果不化妝,總是透著病態的蠟黃。
江如藍瞥見換好衣服,在門口東張西望的俞念安,淡聲換了個話題,“你總是折騰那個俞念安幹什麼?”
傅時淼冷哼,“打擊盜版,人人有責。”
江如藍覺得好笑,“她模仿的又不是你。”
“我純粹看不慣她那副綠茶樣子,裝得可憐兮兮,以為誰看不出來啊。”
綠茶的手段,這些都是她玩剩下來的,傅時淼厭惡所有想跟她同一個賽道的女人。
傅時淼湊近江如藍,“我們都覺得至臻哥會跟你在一起,我這是在幫你。”
江如藍知道她不是真心,也不需要她的幫忙,剛想說點什麼,現場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就連在臺上發言的霍至臻,都因為這陣騷動而停止了發言。
歷時五年,更加成熟更加英俊的霍總,就這麼有跡可循的僵在了臺上。
每年年終他都會上臺,他早就對這樣的場合習以為常,可哪怕是第一次上臺,或者是更重要的場合,他也沒有過任何緊張或是失神。
他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絕不允許他在這種場合有任何錯處。
可是當他說著爛熟於心的內容時,視線裡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只一眼,他的呼吸就亂了。
雖然他的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是被什麼轉移了注意力,但瞳眸劇烈的縮起,拿著話筒的手也緊到骨節根根泛白。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所有人的都在看他,而他在看那道身影,失神一般。
五年了,哪怕隔著距離,他並不能真的看清她的模樣,卻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俞念安總是模仿她,可不管模仿得多像,他也一次都沒有認錯過。
所以他很確定,那就是溫之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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