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窯洞裡。
桌上攤著幾張地圖，大青山、包城、張垣，幾處地方被鉛筆圈得發黑。
付總手裡夾著半截煙，菸灰長了也沒彈。
參謀長站在旁邊，愁得不行。
“小林敬三這幾天還在壓第三道防線，鬼子西線殘部也有動作。大青山那邊彈藥、藥品都緊，幹部傷亡尤其重。”
付總沒有抬頭，只問：“林遠有沒有再要東西？”
“沒有。”參謀長把之前一份電報翻了出來。
“他只報了敵情、傷亡、工廠損毀。沒喊苦，也沒伸手。”
付總把煙按滅在罐頭盒裡：“越不喊苦，越說明真苦。”
窯洞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門簾被掀開。
通訊參謀手裡捏著一份電報，語氣很急。
“付總，大青山急電！”
付總抬眼：“快念。”
通訊參謀展開電報。
“大青山打贏了！鬼子主力敗退！”
“西線長谷川部主力被殲，東線小林敬三部撤出大青山，敵重炮、戰車、車輛損失嚴重，大青山工業區完整儲存！”
窯洞裡的各種聲都停了。
付總站起來，幾步走到通訊參謀面前，伸手把電報拿過去。
他沒說話，先看第一遍。
看完又從頭看第二遍。
看到“小林敬三部撤出大青山”那一行，他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罵，又像是想笑。
參謀長確認了一遍：“大青山守住了？”
通訊參謀點頭：“真的守住了！”
付總眼圈慢慢紅了。
他低頭緩了一會兒，才把那股勁壓回去。
“這一個多月，老子睡覺都怕夢見大青山被炮火掀平。”
參謀長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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