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城外十里。
一輛黑色的轎車顛簸著駛過坑窪的土路。
車裡坐著閻老西。
一路上，他臉上的興奮就沒斷過。
車窗外的景色從荒野變成了城郊,再變成了城牆。
閻老西盯著那座熟悉的城門,眼神都亮了。
這是他的老窩。
他在這兒發家,在這兒稱王。
晉陽的每一塊磚,每一條街,都刻著他的印記。
現在終於拿回來了。
車子停在南門外。
薛仲達早就等在那兒了。
他看見閻老西下車,趕緊迎上去。
“長官,您來了。”
閻老西點了下頭,沒接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城門樓子。
城牆上還有彈孔,門洞裡的石板被炮彈炸出了幾個坑。
這都是前些天打仗留下的痕跡。
閻老西邁步往城裡走。
薛仲達跟在後面,欲言又止。
進了城,閻老西的腳步慢了下來。
街道兩邊的店鋪,十家裡頭開了不到三家。
偶爾有幾個行人,看見他們這一行人,扭頭就走。
連個打招呼的都沒有。
閻老西的臉色開始難看了。
他記得以前自己進城的時候,雖然也沒有夾道歡迎那一套。
但好歹街上熱鬧,百姓們該幹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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