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
林遠剛從兵工廠回來,李振國就來找他了,臉上掛著壓不住的喜色。
“張家灣和高家莊的減租減息,推行得非常順利!”
林遠放下手裡的檔案,給他倒了杯水:“坐下說,看把你急的。”
“能不急嗎!”李振國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
“咱們定的章程,地租一律降到兩成,明年再統一徵收兩成五的公糧。
這訊息一放出去,村裡的佃戶們都炸了鍋!
我找幾個老農算了筆賬,以前累死累活,交完租子,到手的也就三成到三成半。
現在呢?交完租子再預留出公糧,手裡還能剩下五成五!
有了這筆公糧,咱們的家底就算徹底穩了!”
李振國越說越興奮,這樣一來,游擊隊很快就會有後方,有穩定補給了,他的心就穩住一大半了。
就在兩人準備繼續商量其他事情時候,門口人影一閃,張敬儒走了進來。
只是他今天的臉色,灰敗得嚇人,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張老先生?”林遠和李振國連忙站了起來。
張敬儒擺了擺手,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椅子旁坐下,丟出西個字:“晉陽……丟了。”
轟!
李振國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晉陽可是晉省的省會,晉陽一丟,也就意味著晉省淪陷了。
“前段時間我給您分析過,忻口會敗。忻口敗了以後,晉陽陷落就是時間問題了。”林遠給老爺子也倒了杯水,試圖安慰。
“閻長官退守平陽,二十多萬大軍啊……連一個月都沒撐住。”張敬儒抬起渾濁的眼睛,看著林遠,
“林政委,晉地都守不住了,我們……我們這減租減息,還搞下去,有意義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深切的絕望。
長子在忻口戰死,換來的卻是全線潰敗,省會淪陷。
這讓他對整個戰局,甚至對這個國家能否存續,都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他覺得,華夏,恐怕是要亡了。
屋內的氣氛,比上次談減租減息時還要凝重。
“當然要搞下去。”林遠的聲音平靜,“而且要更大張旗鼓地搞。”
他走到張敬儒面前,“老先生,國軍的失敗,不等於我們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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