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掃了他們一眼，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心裡一寒。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獨立團的兵。你們是狼，是毒蛇，是黑夜裡的鬼魅。在成為鬼魅之前，我得先帶你們去地獄走一遭。有誰怕了，現在就可以滾蛋。”
沒人動。五十雙眼睛裡，燃燒著火焰。
“很好。”林遠點點頭，從張全蛋手裡拿過一本冊子，扔給孫鐵山，“這是你們的訓練手冊，都記熟了。”
孫鐵山接過冊子，鄭重地翻開。他本以為會是什麼高深的戰術理論，可翻開第一頁，整個人就愣住了。
第二頁，他的眉毛擰成了疙瘩。
第三頁，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猛地抬頭，看著林遠，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政委……這……這上面寫的‘化妝技巧入門’、‘如何模仿女性走路姿態’……這是啥玩意兒？”
冊子裡不僅有各種極限體能訓練、格鬥技巧、爆破技術，還夾雜著大量關於偽裝、滲透、情報刺探的內容，甚至詳細到了如何描眉畫眼，如何扮成一個趕集的農婦。
林遠看著孫鐵山那張寫滿“離譜”的臉，嘴角扯了一下。
“想殺鬼子，就得混到他們眼皮子底下。有時候，你得是商人，是夥計，甚至是……一個女人。”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孫鐵山那魁梧的身板和黝黑的國字臉。
“別人長得清秀點的，還能練練。你就算了，你這要是扮上，能把鬼子活活嚇死。”
周圍的戰士們想笑，但看著林遠那不像是開玩笑的表情，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報告政委！”孫鐵山憋了半天，漲紅了臉，“只要能殺鬼子，別說扮女人，就是讓俺去學狗叫，俺也學！”
“好！”林遠很滿意他的態度，“訓練，從現在開始！全體都有，把發的布包拿出來，去河邊撿石頭，裝滿！然後，繞著山跑五公里！”
所謂的負重，就是用破布包著石頭，綁在背上。
五十個人，在林遠的親自帶領下，開始了地獄般的第一課。林遠一邊跑，一邊糾正他們的跑步姿勢，罵聲不絕於耳。
跑完五公里，很多人首接癱在了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可這還沒完。
“子彈管夠，給你們半小時，打完一百發子彈！然後去吃飯！”
為了保證這支隊伍的營養，林遠特批了最好的伙食。戰士們甚至被鼓勵去抓野雞、野兔，甚至田鼠來加餐。
晚上，當所有人都累得像死狗一樣時，還要被集中起來，學習文化，研究地圖，學習各種武器的操作和維修。
孫鐵山和他的西十九個兄弟，憑著那股國仇家恨化作的驚人意志，咬著牙，硬生生扛下了這一切。他們知道，從地獄裡爬出來之後，他們將成為讓所有鬼子聞風喪膽的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