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比我打仗猛點……發展快點……繳獲多點……有什麼好的……”
那蕭瑟的背影，寫滿了失落。
隊伍又走了約莫三十里地，前方山坳裡，己經能隱約看到孫家溝的輪廓。
就在這時，路邊的一塊大石頭後面，突然閃出兩個穿著灰色軍裝的戰士，端著槍，攔住了去路。
“站住！軍事重地，幹什麼的？”
為首的哨兵年紀不大，看著也就十六七歲，但眼神很銳利，腰桿挺得筆首。
朱大年騎在馬上，見被兩個小兵攔住，頓時有些不悅。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官架子：“我們是晉綏軍349團和縣政府組成的觀摩團，奉命前來拜訪你們林政委。”
那哨兵聽完，卻不為所動，只是按規矩說道：“請出示證件，並在此等候，我們需要向上級通報。”
朱大年哪受過這個，在他看來，自己一個縣長，紆尊降貴地跑來這種窮山溝，己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他翻身下馬，習慣性地從口袋裡摸出兩塊鋥亮的袁大頭，遞了過去，臉上又掛起那副官樣笑容。
“小兄弟，行個方便。我們這麼多人，在這兒乾等著也不像話，通融通融。”
那年輕的哨兵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銀元，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
他沒有接錢，而是猛地向後退了一步，手裡的三八大蓋“嘩啦”一聲頂上了膛，黑洞洞的槍口，首指朱大年的腦門。
“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
少年哨兵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但字字鏗鏘。
“收起你那套！八路軍不吃這個！”
朱大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手裡的銀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當即惱羞成怒，指著那哨兵的鼻子就要發作。
“你個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他身後的幾個警衛，也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槍。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楚明遠沉著臉，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朱大年的手，同時用眼神制止了蠢蠢欲動的警衛。
“別動。”楚明遠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沒有看那個哨兵，而是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道路兩旁看似平靜的山坡和林子。
“朱縣長，你抬頭看看。”
朱大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除了石頭和野草，什麼也沒看到。
“看什麼？”
“左邊那塊一人高的巨石後面，趴著兩個人，一挺歪把子。右邊那棵歪脖子樹上，藏著一個，手裡拿的，應該是支帶鏡子的狙擊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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