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現在滿腦子都是一件事。
火力！火力！還是他孃的火力！
有了那五門105毫米口徑的大傢伙，獨立團的炮兵，總算能勉強摸到師團級炮兵的門檻了。
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一想到將軍廟那屍山血海的場景，林遠的心就跟被針扎一樣。
那種拿人命去填戰壕的仗，他這輩子都不想再打第二次。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搞出屬於獨立團自己的“大殺器”。
告別了還在對著新炮流口水的趙南德，林遠一頭扎進了後山的兵工廠。
可他剛一腳踏進兵工廠的範圍，一股刺鼻的酸味就首衝腦門。
那味道，燻得他差點掉頭就走。
“搞什麼飛機？”
林遠皺緊了眉頭，這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兵工廠洞口附近的草木，全都枯黃一片，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燒”過一樣，毫無生機。
這可絕非什麼自然現象。
他快步走進山洞，裡面的味道更衝了。
機床的轟鳴聲中，夾雜著女工們壓抑的咳嗽聲。
林遠一眼就看到了問題所在。
在一個角落裡，幾個大陶缸正咕嚕咕嚕地冒著黃煙，幾個負責的女工連個像樣的防護都沒有，就用幾塊溼布捂著口鼻。
她們裸露在外的胳膊上，都起了紅疹，有的甚至己經開始小範圍潰爛。
“老崔！”
林遠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崔修文正指揮著生產，聽到這動靜，趕緊跑了過來。
“政委，你……”
“這是怎麼回事？”林遠指著那幾個陶缸，臉色鐵青。
“政委，這是在制硫酸。”崔修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兵工廠要用，沒辦法，只能用土法子自己煉。”
土法煉酸，最為致命。
林遠上輩子就知道這話，沒想到這輩子親眼見識了。
“沒辦法？”林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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