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陰縣，果子嶺。
這地方平時除了野兔子，連個鬼影都難找。
現在可熱鬧了，漫山遍野全是人，黑壓壓一片。
游擊隊的一千多號人，加上獨立團的主力部隊。
再加上楚明遠那半個獨立旅，一萬多人擠在這兒。
戰士們有的在磨刀，有的在給馬兒梳毛。
空氣裡除了草木香，就是那股子濃烈的馬糞味。
……
半山腰的一塊大石頭後面，視野倒是挺開闊。
羅大海和劉雷蹲在那兒，一人手裡一根旱菸。
煙霧繚繞中，羅大海眯著眼看下方的山谷。
“看吧，雷子，這就是咱這一年打下的江山。”
羅大海吐了個菸圈，語氣裡帶著點自嘲的味道。
“就這麼大點地兒，還沒人家平定縣根據地的訓練場大。”
劉雷撓了撓頭，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悶悶的。
“想當初咱剛回山陰縣，就十幾個人，十幾把槍。”
“子彈都得省著打，能混到今天這規模，容易嗎？”
羅大海嘆了口氣，菸頭在石頭上狠狠按滅了。
“容易個屁！你看看人家獨立團，那是真開掛。”
“起點跟咱差不多，現在都快趕上一個師了。”
“人家打的是堅城，殺的是鬼子師團長，真牛。”
“咱呢？打個據點還得琢磨半天，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劉雷看著羅大海，試探著問了一句，心裡打著鼓。
“隊長，你是不是想……帶著弟兄們挪挪窩了？”
羅大海猛地站起身，眼神里透著股子破釜沉舟。
“必須挪！跟著林政委走，那才有肉吃。”
“哪怕去獨立團當個馬伕，這輩子也算活明白了。”
“林政委這人，是真能改變晉地局勢的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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