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掛在天上，又圓又大，跟個大白盤子似的。
但這會兒沒人在意這景色美不美。
草叢裡的蟲子叫得那叫一個歡實，聽得人心煩意亂。
夜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帶著股土腥味。
高戰蹲在一處土坡後面，嘴裡嚼著根發苦的草根。
“呸！”
他一口把草根吐了出來，順帶著罵了一句。
“這狗日的小鬼子，飛機白天跟不要油錢似的。”
“嗡嗡了一整天，這是真把咱們當兔子攆呢。”
“沒辦法，只能走夜路了，還得摸黑。”
自從帶著弟兄們從晉陽機場那個狼窩裡衝出來。
這一路上，高戰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走鋼絲。
往陽泉方向靠攏，聽著簡單，走起來全是坑。
因為獨立團那個“林瘋子”喊著要打晉陽。
這周邊的鬼子都跟炸了毛的貓一樣，神經緊繃。
晉陽周邊的佈防嚴密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過去。
再加上八路軍的游擊隊也沒閒著。
到處扒鐵路、剪電線，搞得鬼子更是見人就咬。
這一路走來，那是真的熱鬧。
不是碰上游擊隊偷襲鬼子運輸隊。
就是撞見鬼子和偽軍在奪回哪個破據點。
甚至有時候兩邊打得太亂，差點把他們這波“反正”的隊伍也給捲進去。
高戰算是摸出規律來了。
這大一點的仗，全是挑晚上打。
白天鬼子的轟炸機那就是天上的爹，誰露頭誰倒黴。
到了晚上，這制空權沒了，那就是八路軍的天下。
這是為了避開轟炸，也是為了拖慢鬼子的增援速度。
“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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