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把兵工廠搬了？”
李衛國的聲音都劈了。
林遠就笑了一下。
那個笑裡頭有疲憊，有得意，還有點壞。
就這一個表情，李衛國全懂了。
他仰頭看了一眼天。
心說林遠這人是真不當人啊。
閻老西怕是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車隊繼續往根據地裡湧。
最先炸鍋的是崔修文。
這傢伙留守這些天，天天蹲在山洞裡修那幾臺機床。
指甲蓋都劈了倆。
他聽說前線回來了一批裝置。
拎著扳手就跑出來了。
一掀油布。
崔修文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
鍛壓機。切削機床。鑽孔裝置。
雖然拆成了零散部件，雖然表面裹著厚厚的油紙。
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些東西他做夢都不敢想的。
“這、這是……”
崔修文的扳手掉在地上。
噹啷一聲響。
他蹲在一臺鍛壓機的底座旁邊。
伸手摸了又摸，跟摸親兒子似的。
然後突然就紅了眼，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也不擦，就那麼蹲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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