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刀剜在自己身上，是真疼。
閻老西重新坐回椅子裡。
他摸著光頭，長長嘆了口氣。
心裡暗暗算了另一筆賬。
林遠那小子什麼脾氣？
442團兩千多條命的血債還掛在那兒。
現在給他臺階下，他算客氣了。
真逼急了他會怎樣？
閻老西不敢想。
獨立團連鬼子第一軍都能滅。
惹毛了他，把晉陽砸個稀巴爛再走。
到時候接回來一堆瓦礫。
那才叫真正的血本無歸。
“媽的。”閻老西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算盤怎麼打都虧，純純被拿捏住了。
他閉著眼，在椅子上坐了整整十分鐘。
然後猛地睜開眼。
“回電趙城。”
“告訴他，糧食給二十五萬斤。”
“彈藥給西十萬發，冬裝給一萬五千套。”
“西藥嘛……三百箱，不能再多了。”
“法幣現金五十萬，騾馬和卡車照數給。”
他一邊說，一邊覺得心在淌血。
“另外。”閻老西豎起一根指頭。
語氣突然變得極其嚴厲。
“在電報最後加一條。”
“兵工廠——絕對不能動。”
他盯著譯電員，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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