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臺不高，只有半米。
沒有麥克風，沒有擴音器。
林遠走上去後，氣氛出奇的莊重。
“同志們！”
“稍息！”
三百六十人動作整齊劃一，發出“唰”的一聲響。
“今天，是平定縣軍事幹部學校，開學的第一天。”
林遠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的每一張臉。
“你們站在這裡，說明你們是獨立旅挑出來的尖子。是種子。是未來帶著隊伍去跟小鬼子拼命的骨幹！”
“今天的第一節課，我不打算教你們怎麼打仗，那是楚參謀長的事。”
林遠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肅穆。
“我今天給你們上的第一課，只有兩個詞。”
“使命和信仰！”
臺下鴉雀無聲。
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什麼是軍人的使命？”
林遠猛地抬起手，指向東方。
“小鬼子跨過大海，踩在我們的土地上。燒我們的房子，殺我們的同胞，搶我們的糧食！”
“他們把刺刀挑進嬰兒的胸膛，他們把炸彈扔進擁擠的學堂！”
“國家到了亡國滅種的邊緣！”
“這個時候，誰來擋在老百姓前面？”
林遠的聲音陡然拔高。
“是我們！”
“是穿上這身軍裝的我們！”
“保家衛國，就是軍人刻在骨頭裡的使命！只要還有一個鬼子在我們的土地上喘氣，我們這身軍裝，就不能脫！這手裡的槍，就不能放下！”
臺下的老兵們，眼眶紅了。
他們想起了晉陽城頭戰死的兄弟，想起了被屠殺的鄉親。
臺下的學生們，拳頭也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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