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平定縣軍事幹部學校，正式開課了。
這所承載著獨立旅未來希望的“淬火爐”，一開始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順利。
雖然這裡沒有防範間諜的煩惱，但也有讓李衛國和楚明遠頭疼的地方。
開課不到三天。
三百六十名學員中，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兩極分化。
上午，政治文化課。
李衛國站在黑板前，手裡拿著粉筆，正在黑板上畫著簡單的等高線和戰術符號。
結果坐在前排的那些老兵，看著黑板上的符號，就像在看天書。
有的抓耳撓腮，有的乾脆雙眼迷離，腦袋一點一點地開始打瞌睡。
“王大壯！”李衛國一聲大喝。
一個老兵猛地驚醒，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到！”
“上來把機槍陣地的符號畫一遍！”
王大壯捏著那根細細的粉筆，比拿一挺捷克式輕機槍還費勁。
他走到黑板前，憋紅了臉，最後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王八。
臺下大城市來的學生兵沒忍住，鬨堂大笑。
王大壯臉漲成了豬肝色，把粉筆一扔，“李主任，您讓我去殺鬼子，我眼皮都不眨一下。可您讓我擺弄這玩意兒，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李衛國氣得首拍桌子，“不識字，看不懂地圖，以後當了連長排長，怎麼帶兵打仗？瞎指揮嗎！”
到了下午，情況徹底反過來了。
體能與戰術拼刺課。
楚明遠穿著單衣，手裡提著一把木頭步槍，站在訓練場中央。
“殺！”
楚明遠一個突刺，動作凌厲，殺氣騰騰。
“兩人一組，對刺練習！開始！”
老兵們一個個如下山猛虎，木槍在手裡舞得呼呼作響，眼神里透著見過血的狠勁兒。
再看那些從大城市來的學生兵。
連槍都端不穩，更別說拼刺了。
“砰！”
王大壯一槍挑飛了陳明手裡的木槍，順勢將木槍的槍托頂在了陳明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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