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垣。
駐蒙軍司令部。
“嘭——！”
作戰室裡那張橡木長桌，被渡邊英夫一掌拍的跳了起來。
一杯沒喝完的清茶翻倒，茶水順著裂縫往下流。
沒有人敢去擦。
整個作戰室裡的鬼子軍官們，全都低著腦袋，大氣不敢出。
“兩個小時。”
“池田的一千二百人，兩個小時就沒了？！”
渡邊英夫的臉色，說鐵青都是客氣的。
通訊參謀站在角落裡，渾身僵硬得像一根棍子。
他手裡的電報還沒放下。
那封來自前線觀察哨的緊急戰報，上面寫著。
“池田大隊在陽豐鎮以北十公里處遭遇八路軍騎兵伏擊。”
“池田大隊全軍覆沒。大隊長池田正雄戰死。”
“八路騎兵己撤離戰場，方向不明。”
渡邊英夫拍完桌子還不解氣，又一腳踢翻了身後的椅子。
“池田這個蠢貨！”
“我讓他牽制！牽制！”
“牽制是穩住陣腳、避免孤軍深入！不是讓他帶著一千二百人衝進人家布好的口袋裡去送死！”
參謀長小林敬三站在地圖旁邊，欲言又止。
他想說：池田的腦子確實不太好使。
但這種廢話在這個時候說出來，除了火上澆油，沒有任何意義。
渡邊英夫罵完之後，深吸了好幾口氣。
他不是那種會被情緒控制的人。
暴怒只是一瞬間的事。
真正讓他脊背發涼的，是暴怒之後的冷靜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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