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緊張。
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近乎瘋狂的貪婪。
“他孃的……”
張劍放下望遠鏡，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全都是萬里挑一的好馬。”
這句話裡的含義，任何一個騎兵都能聽懂。
張劍是綏遠歸綏人，家裡祖上三代養馬。他從五歲開始騎馬，十二歲就能站在馬背上彎弓射箭。對馬的瞭解，比對人的瞭解還深。
一匹好馬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戰場上的絕對優勢。更快的速度，更持久的耐力，更強的衝擊力。
獨立旅的騎兵團，戰士的訓練水平不差。但馬的品種一首是短板。蒙古馬皮實耐操，但個頭矮，衝刺速度先天不足。
而眼前這支內藤聯隊——一千五百匹上好的盎格魯諾爾曼馬。
這要是全搶過來……
張劍不敢往下想了。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當場就衝上去。
趙南德在旁邊看著張劍的表情，瞭然地咧開嘴。
他太熟悉這小子了。這人平時話不多，看著冷冷清清的。但一碰到好馬，那眼神比餓了三天的狼還嚇人。
趙南德把旱菸重新叼回嘴裡，衝張劍嘿嘿一笑。
那笑容，說好聽點叫豪邁，說難聽點就是土匪見了肥羊時的表情。
“好馬配好漢。”
“鬼子騎這種馬純屬糟蹋。那是種地的牛在拉磨——大材小用。”
趙南德朝遠處揚了揚下巴。
“今兒，咱們全給他搶過來。”
張劍轉過頭看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
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
但那個眼神里的意思，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幹他。
正面幹。
既然政委給東路軍的任務是把渡邊英夫的注意力全吸引過來，那還有什麼比正面吃掉鬼子最強騎兵聯隊更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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